第214章(1 / 2)

现在如丧家犬般奔逃,以后怎么办?

这不甘心与迟疑只持续了一瞬,李白龙已窥出便宜。

他立刻叫道:“凌先生说得对!我们花州官府也是讲理的!现在只是怀疑你跟命案有关,但只需要你配合调查,我们查清真相之后,肯定也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你要相信官府啊,也要相信凌先生!”

凌道人顿觉不妙。

“你配合调查期间,权力和工作就暂时移交给凌先生嘛,就像我也给知府大人代过班,权力又不是老婆,给他用用也没什么嘛……”

李白龙耸肩道:“毕竟凌先生能有什么坏心眼呢?诶说起来,前些日子见面时,凌先生还是一副应声虫的样子,天天唯你马首是瞻,怎么这两天看着,行市见长啊?他这么快就能独当一面,你这个领导很懂得放权嘛。”

凌道人怒声道:“你闭嘴!”

马伏龙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又听李白龙语重心长地劝说道:“总之你有什么意见、要求和冤屈,不妨直接说,千万不要跑啊,跑就是对抗调查,就是畏罪潜逃。你不跑,乖乖留下来配合调查,还有一个天大的好处……”

马伏龙心乱如麻,听如此说,忍不住问道:“……什么?”

“兄弟我啊……”李白龙诚恳道,“可以带着师叔来探监。”

第197章你不要怕

舱外嘈杂,号角声沉,江川花云号上一片慌乱。

郑修远等人因目击马伏龙三杀,便被带到江中好言相劝,这是有说法的,毕竟茫茫江心,法外之地,真个是插翅难飞,能将劝说对象的恐惧放大到极点,当馄饨面喂到嘴边时,冥顽不灵者更容易屈服。

真的谈不拢时,茫茫江上,唯有长帆,想做点什么都方便,毕竟云江会温柔包容地接纳一切,不留下一丝痕迹。

省得在云华堂中再弄出点人命,爆浆飙血难处理。

这是漕帮的老传统了。

不过,云华堂只是习惯性地在主场解决问题,这次的劝说对象没有多少骨气可言,曲诗文会的商人们刚刚目睹六大派的残酷一面,早就吓得酥软了,十分乖巧配合,连半个不字都没有。

他们签订了漕帮的保密条款,对于一切要求都答应得十分痛快。

与之前百般抗拒李局的桀骜不逊形成了鲜明对比。

然而卷入了朝堂巨头的争斗,从一开始就站错了队,他们的劫难远未结束,坐在舱中签文书、立契约,与面目和善的漕帮众强颜欢笑,过不多时,便听到苍龙号起、鼓声临近,漕帮众们脸色凝重地出去看。

不多时,商人们便听到船中四处都在慌叫:“船漏了!船漏了!”

众人大惊而起,片刻之后,便有云华堂头目推门而入,叫道:“同文局设伏围堵,以水鬼凿船,试图将各位一概淹杀,将罪责推到云华堂头上!”

商人们闻言大哗。

其后便有二十几名漕众走进舱厅,那头目手一拍,语气急促道:“事不宜迟,大家准备跳水逃生,这些儿郎水性最好,一定护得各位逃出生天,各自分组,务必听指挥调遣,云江凶险,江水噬人,想活命一定要听话!”

众人经历今日之事,早已又惊又怕,听到这等可怕消息,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断裂,便有人大声叫道:“……不!我不会水!”

那商人抱头狂叫道:“我不干了!我要离开花州!我要见李白龙!”

当即就有漕众快步冲上,扣住他的脉门,止住他的喊声。

众人这才觉察出不对。

郑修远环视左右,冷汗刹那间涌出后背。

在那头目说出“李白龙要凿船淹死我们”的话时,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与李白龙争斗月余,这狗官用过阴招、贱招、损招、狠招,套路层出不穷,心肠黑烂无比,可从来没有使过杀招!

——那厮若是个心狠手辣之辈,我早就死过好几回啦!

如果不是李白龙要杀我们,那么……

大江之上隔绝信息,他们居于舱内,不知道外面战舰合围,更不知李白龙已据此布下罗网,身在局中,消息隔绝,可郑修远依然靠着敏锐的嗅觉和不俗的智力,猜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是漕帮要杀我们!

郑修远心中惊怒交迸,当即便要反抗。

可大江之上,性命操于人手,己方二十多个商人,虽说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但也只是打打养生拳、练练金枪功,如何敌得过六大派的虎狼?

可是若要乖乖从命、跟着漕众傻乎乎地“跳江逃生”,馄饨面吃到饱啊!

——郑修远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凶光。

事已至此,只能绝境求生、拼一把了!

船若是漏了,大概率是云华堂自己凿的,之所以要凿自家船,肯定是外面同文局逼迫太急……所以不能跳江!要拖延时间!

他张开嘴,便要放声大叫、鼓动众人反抗。

然而眼前身影一闪,那云华堂头目来到自己面前。

“郑会长,你劝劝大家伙儿,事不宜迟!”

紧接着,传音入密聚炁成线,钻入耳中。

“郑会长,副帅有令,请您务必配合说辞,事后在下亲自送您上岸离州,进京与郑公子团聚。”那头目快速说道,“郑公子是漕帮的好朋友,咱们是自己人,怎会得罪?只是您若不肯配合,坏了本堂大事,那说不得……”

那头目看向周围:“便要与诸君同命了。”

郑修远心下巨震。

对方近在咫尺,抬眼便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森然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