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龙,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的。
“杀意。”
神魂之中,傲宝说道:“他这次的杀意,算是到顶了,远超前几次。”
——先前,这位马堂主也曾莫名对李白龙生出杀机。
李白龙并不十分奇怪,他自然能看出,马伏龙对七师叔抱有超越血缘亲情的禁忌性情感,而且这份爱还相当扭曲。
现而今,在马某人的视角里,李白龙这个天降系后来居上,居然承蒙师叔青眼,将自己这个明明先来的竹马系打得打败,自然十分火大。
“恐怕不止如此。”傲宝若有所思,“以我的经验来看,仅仅是被牛的话,是不会有这种程度的杀意的。”
“嗯?”
这可是专业人士的断言,李白龙立刻警惕:“那会是什么原因,才会产生这种程度的杀意?”
傲子想了想,迟疑道:“好像是觉得……自己会被牛两次?”
哈?还有高手?
李白龙下意识四下看去——我还有同道中人?
难以理解啊……发现小姑被我抢走,嫉恨交加,人之常情,可被牛两次,这第二次是打哪儿论的?
“麻烦你解释清楚些。”
“我只是大胆猜想,我朋友没有遇到类似的情况!”
毕竟对于傲子这种杀伐果决的绝世强者来说,但凡发现,那就是“首绿即终绿”,完全不会有“会被牛两次”的情况,这题对他来说超纲了。
李白龙问了半天,见傲子夹七夹八说不明白,也就放弃了。
这厮果然不太靠谱。
而面前,马伏龙已不再多做纠缠。
他只是深深看了一眼七师叔,便告辞离去,背影孤独凄凉。
七师叔目送他离开,然后走到李白龙身边。
“他跟你说什么了?”
“无非是求恳威胁之语。”
李白龙风度翩然,实话实说:“师叔,马堂主对您情深义重,只是情意与使命冲突,让他无所适从,这也是人之常情。他为你考虑,所以才想着让你离开花州,心意是好的,只是执行坏了。”
马小姐不见喜怒,瞥他一眼:“云华堂与你做了对头,你反倒说他好话?”
“我心光明,所以磊落。”
“这话……倒也不能反驳。”
师叔轻声叹道:“我强留花州,十分任性,自蹈险境,更是毫无道理,这事儿对你更无好处,反会增添麻烦……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于恩义来说,临县锋林事,师叔终究伸出援手,弟子承情,不能不报。从身份来说,师叔虽然与我平日不算亲近,可终究是百花谷一员,我身受本派大恩,即使师姐师妹有事,都会全力以赴,何况长辈?”
李白龙语气淡淡,露出微笑。
“即使无此二因,锋林事时,我尚且为临县百姓出头,何况师叔有事?”
脑海之中,傲子见他再度逆练辱女大法,气得喋喋不休。
“你死定了!”他吓唬道,“我制订的计划,是在‘不牵扯到自己的前提下让这母人死无葬身之地’,你搞逆练,反过来用,虽是能让她绝境逢生,可却要把自己搭进去!这么搞,会被神经病缠上,后面有你哭的!”
“傻逼。”
李白龙傲然道:“我又不想把妹,怎么会被七师叔缠上?下头男,难道这世上男女之间,除了爱情之外便无其他感情吗?再者,别人也就罢了,这可是七师叔,你居然觉得她会对男女之爱抱有期待和希望?”
“说、说的也是。”
傲子居然有些哑火,但又嘴硬道:“我承认论起所受的感情挫折的力度和深度,还是她比较强,但以后的事情,又有谁说得准?说不定她即使受过那种波折,心中依然存着对爱情的美好向往……”
再强调一次。
习武之人,有一个弱点……看到破绽就忍不住。
李白龙下意识便捅出了残忍的一刀。
“就像你朋友一样,经历了无数的感情挫折,却依然屡败屡战,驱动他的情感推力,便是对爱情的美好向往吗?”
“是、是又怎……呸!明明不是!我朋友是在以情练心!这叫红尘劫!”
“嘻。”
“狗屎!你还笑!我不许你笑他!傻逼傻逼!”
七师叔的感情问题讨论因歪楼而终止,而现实世界中,两人默立片刻,七师叔犹豫之后,低声道:“我坚持留在花州,是因为大哥的密令。”
李白龙闻言恍然。
“多谢师叔坦诚。”他说道,“原来如此,不过龙头为什么要让……”
“最近朝堂之上隐有风言,说云公与昭王私下多有接触。”七师叔妙目看他,静静道,“大哥做过一任龙头,便想着再做一任,正在全力布置下下届再选,听到这传言,担忧之下,便让我在这里多待几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