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先前与马伏龙数次交锋,各种言语暴力和狗官操作,都没能勾起此人这么大的火气……效果这么好的吗?
“你以为呢。”
傲子得意道:“你这表情,是我以印象最深刻的一个贼厮鸟为基底,加上了许多其他的成分而生成的……我都压不住火,何况是他。”
李白龙好奇道:“哪个啊。”
“哦,这个没跟你讲,那一次我把贼男女保持连接,关在十死无生之地,用话术和威胁逼迫他们各怀鬼胎、最终反目,让女人为了活命,抢先用锯子把男人那话儿生生锯下……”
“……”
——竖锯!你面具怎么是绿色的!
两边交锋甚急,马伏龙拳出如风,震荡空气,发出沉闷巨响,内炁交织,引起陌上桑注意,许忘郁师妹率人赶来,见两人交手,立刻擎出长剑,遥遥指向漕帮堂主,厉声道:“做什么!立刻停手!”
马小姐与三娘子也从房间中走出。
三娘子挡在小姐身前,伸手虚招,一支钢叉飞过回廊,落入手中,在她手中盘旋一圈,锋芒直指马伏龙后背,一点寒芒吞吐不休。
马伏龙侧目望去,但见小姑眉眼盈盈,眼中似是只有李白龙。
竟然看都不看自己。
一时之间,他几乎心如死灰、痛不能自已。
“傻逼。”龙傲天评价道,“被绿之后还想舔,恶心。”
“……”
李白龙闻言,眼中甚至闪过了一丝怜惜。
这哥们居然沦落到被傲子这种人如此锐评,好可怜!
高手交锋,只争瞬息,马伏龙失魂落魄的片刻时机被把握,李白龙并指如剑,中宫疾取,剑气摧枯拉朽、停在他的眉心之前。
马堂主心中的怒火忽而敛去了。
因为他一直在看小姑。
在他失手落败、险些被剑气洞穿眉心时,小姑平静的眸中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和波澜……这瞒不住他的眼睛。
马伏龙突然哈哈低笑。
他突然忆起少年事。
少年时的自己,做过许多看似没有意义的蠢事。
在无人监督的情况下辛勤挥洒汗水,在自己占理的情况下对别人容让,去喂一些无人收养的猫儿狗儿,去帮助没有任何价值的可怜人,种种事情,没有回报,没有意义……但是能看到小姑的微笑。
对于那时的他来说,那就是最大的奖赏。
……就像现在一样。
执着、愤怒和不甘似乎在这一刻远去。
他想到了自己的本意。
——将小姑赶出花州,让她离得远远的。
直至事态回转,命运改写,春暖花开。
我只要做到这件事情就好,其他的一切都没有关系。
因为我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马伏龙望着眼前的人,审视片刻,敌意和不满依然存在。
可他语气平静:“你胜了。”
李白龙收回手指:“这次也不算。”
马伏龙仅以摇头作答,他吐出一口气,低头致歉:“今日失礼,道歉。”
“……”
哥们有点不会了,你这是怎么了?
李白龙有些莫名,耸肩道:“反正你想打我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就算把你抓回同文局,也没什么好的处置办法……算了,就这样吧。”
啊,这狗东西。
马伏龙再一次审视对方。
这一次的审视不同以往,带了些别的东西,就像是许多年前,他带着同样的敌意和不满,审视着那个来自北方的蛮子。
啊,可恶,令人着恼得相像。
就在这时,他听李白龙说话。
“你袭击我,我可以不跟你一般见识。”他淡淡道,“可冒犯了我的七师叔,总要给个说法吧?”
马伏龙深深地看了一眼小姑。
他既已打定主意,便不会被外物动摇,平静道:“忠于职守,谈何冒犯?你既蒙小姑青眼,便该替她着想,以她的身份,于此等时节来到花州,无异于卷入大争,惹来议论注目,不过平常……届时疾风暴雨,汹汹物议,必有论及当年之事,你能护得住她吗?”
李白龙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