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龙耸肩道:“原因有好几个啦,其中一个原因是,我弄倒了高必进,然后就吞了他的产业,毕竟有些不太好看,给人话柄。”
姜璃书这几天在帮李白龙梳理同文局的人事和财政,又说道:“同文局账面上没多少钱吧?哪来的钱收购?”
她走到桌前,拿出一本账册翻了翻:“知道你要用钱,五天前我就调拨了一笔银子过来,要划过来给你用吗?”
“这话说的,哪有拿自己的钱,办公家事的道理。”
李白龙坐回椅子上,提笔写字,口中说道:“我作为同文局知事,以花州文创商人们的借条与今后的茶水费为担保,向天衣阁借取十万两银子。”
“又将云江书局等高必进的名下产业作为抵押,以一年为期,若还不上时,则允许天衣阁将以上产业收回抵债……”
写了一番,用印,他点头道:“这样不就得了?”
姜璃书想了想:“你这左手倒右手的,有意思吗?”
“有意思。”李白龙低笑道,“陈柏棠的书店明天开业,下一阶段是引入男频打女频,花州女频的市场份额一定会下降,我把云江书局拿在自己手里,简直是自己打自己,不如把这个不良资产先甩给公家!”
“等男频发展,云江书局这些资产的估值降到一定程度,再让同文局违约不还钱,允许天衣阁以后来的估值将这些产业拿走抵债,剩下的债务仍是要让同文局还……”
李白龙阴恻恻道:“我又不会在花州干一辈子,调任之后,来接替我的同文局知事若不听话,嘿嘿……”
姜璃书虽然也做惯了生意,这种玩法还是第一次见:“歹毒,歹毒。”
李白龙傲然道:“我也是跟别人学的!”
师父若有所思:“只是这样,倒是便宜了高家。”
“哪有这么好的事儿?”李白龙哼道,“高必进在花州贪赃枉法,是要罚钱的!高家拿了本知事的收购款,本同知就会调查前同知的渎职事,然后进行罚钱!罚款充进府库,然后再由本知府出具公文,把这笔罚款拨给同文局,作为百废待兴的起步资金!老爷花出去的钱,还得回来!一切程序,合情合理合法!”
“这笔钱先出去,再进来,一来二去,GDP不就做出来了?”
他拍了拍桌子:“他妈的,知事、同知、知府三官大印都在我手里,这区区刁妇普信女,拿什么跟我斗!”
姜璃书被这肮脏的操作弄得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外面有差役报告:“大人,曲诗文会的商人们又来了。”
“告诉他们,老爷正在处理本州大事,不见不见!”
李白龙打发道:“告诉他们,明天陈柏棠的书店开业时,老爷会去,有什么事情,可以在那里向老爷汇报!”
第138章文集团!
十余天前,陈柏棠便盘下了安乐巷的一家临街店面,开始装修和准备工作,等候解元郎的指令,寻找开店时机。
这些日子里,陈老板一直在走访花州同行书店,进一步了解了本市文坛的情况,只感觉女凝气息扑面而来,委实让他丁寒。
原本摩拳擦掌的雄心壮志,现在凭空缩了几份。
尤其是看报纸上女频英雌们悍然对轰,不仅激情辱互骂,还号召读者相互攻讦,抹黑,造谣,辱骂,讽刺,举报,抄袭,反抄袭,甚至有读者自费买下刊报版面放出所谓“调色板”,对涉事者进行公开处刑。
至于从刊报乃至揭帖入手,长篇累牍的对某书进行逐字锐评嘲讽,更是基本操作,大大的花州藏龙卧虎,读者文化恐怖至极,陈老板每每观之,只觉至尊们要把大道都打灭了,他这小小男频老板,只能瑟瑟发抖。
毕竟只有网站老板,才知道自己旗下的书有多么黄暴。
见到花州群英的种种神通,陈柏棠不禁拘了一把汗。
——霸天,你写的那些粗鄙文字,放在这里便是死罪天条呀!
奶奶的,这里连女主稍稍顺从丈夫,就要被嘲讽为“小娇妻”,在报纸上连篇累牍吊起来打,那龙战天在书里狂开后宫,在花州哪有活路?
陈老板心中惊惧不已,甚至跑去找解元郎汇报,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要先别上架《皇极战天传说》。
不知为何,当时就觉得身边阴风阵阵。
解元郎只是拍着他的肩膀,笑得慈眉善目,说万事有我。
他说,《皇极战天传说》一定要上架,因为本官正是要用这本书为饵,钓出一些热衷于网络暴力的群体,然后用铁拳狠狠地打击。
原来如此!
陈老板闻说,心中暗自叫苦,现而今,解元郎不仅是他的投资人,还是现管的现官,不仅如此,这位还是临县乡贤,管着陈某人的后路。
他老人家发了话,陈老板也只能顺从……但还是壮着胆子说了几句话。
“解、解元郎,是这样的,我怕霸天老贼会生气。”
他陪着小心道:“您有所不知,那厮惫懒,心眼小,脾气大,若是知道我把他的书推到风口浪尖,让他的书被一群女人吊起来打,以那厮狭小的器量秉性,多半会搅扰生事,我怕他冲撞了大人……”
解元郎好像笑得更加慈和了。
“他若有所不满,便让他直接来找我。”
陈老板闻言,只能心中苦涩一笑。
龙霸天这厮,欺软怕硬,如何肯得罪你?只会拿我撒气。幸好解元郎器量宏博,凡事都肯跟我讲理……
唉,说起来霸天那亡人许久没有动静,不知第五卷写出来了没有?
他知不知道我已经来了花州?
这样的心情时时在心中泛起涟漪,每次抚摸《皇极战天传说》的封面,陈柏棠总会想到那个平平无奇的夜晚,那是老贼第一次来投稿,一切嬉笑怒骂,一切勾心斗角,都从那个夜晚开始。
第一卷,第二卷,第三卷,第四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