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龙无奈道:“你再挑衅师父,今天指不定有什么新玩法呢。”
萧南烟柔柔道:“妾身报答郎君,做什么都欢喜的。”
这家伙的对抗意识极为严重,好像与师父杠上了,试图让师父暴怒吃醋,不惜狂发福利,以此为乐……唉,笨蛋花魁。
花魁娘子又说道:“还要多谢郎君求来了昭王赦书。”
昭王这两天一共来了两封回信。
前一封回信是针对李白龙先前求援的。
狮子大开口要的兵甲粮草印信官凭,全都没给,给了一句“你随便搅,我看看你能把这口大缸搅出什么水花来”。
又给了一句“若真索要支援,须言之有物有理,自会酌情给付”。
皇叔好人啊。
李白龙先前漫天要价,要的其实就是自由开火权,皇叔看穿他的用意,不仅默许,还贴心地加了一句“你真要物资人手的话我也可以给”。
用人不疑,真是让人暖心。
降伏花魁之后,他便写了第二封信。
事关北宁,须得预先报备,事后暴雷,有人追究,便可以抬出皇叔大旗。皇叔听说此事,竟直接派人送来一封空白赦书,写明“特赦某某某北宁密谍事一概不究”之类的话,已经加盖顾命大臣金印与昭王私章。
只等李白龙填上萧南烟姓名,齐国机构便无权再行追责。
——或者说,把这份空白特赦书卖到黑市,价格简直不可估量。
“这份空白特赦书要是卖给北宁,贵国粘杆处恐怕会把你的一切手尾全都细细理清,处理掉你的一切档案,抹掉你一切作为间谍密探的身份证明和线索,然后把你直接送给我,说不定还要饶上其他好东西。”
拿到特赦书的那一刻,李白龙笑着打趣萧南烟。
然后随手写上了她的名字。
那一刻,萧南烟心潮起伏,情绪难以言喻,短暂的时间里,她甚至心潮起伏,觉得李白龙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当时阳光洒下,映照他的微笑。
——萧南烟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姑姑会爱上齐人。
直至姜璃书凭空杀出,如恶狗抢屎般桀桀狂笑,夺去了这份特赦书。
面对带恶人的叫嚣狂笑和卑鄙胁迫,当时的萧南烟从容镇静,只是说道:“就请婆婆先收着吧,此物珍贵,别被外人得去。”
……只能说,师父虽然一直在当演子,可破防应该是真的破防。
李白龙想到当时情形,摇了摇头,又问萧南烟:“高必进给过你消息吗?”
“止昨日那一封,当时已经报给郎君了。”
昨日她去处理琼花台遗留事,见了几位闻风而来的客人,其中一位便是高必进所托内线。对方询问她是否与李白龙欢好,又着她用心讨得对方欢心,着意潜伏,务必探查清楚李白龙为何会来花州。
李白龙点头,又问道:“证据链做得怎么样了?”
萧南烟露出为难之色:“妾身虽已尽力罗织,可同知是本州副台,位高权重,朝中有人,凭这些捕风捉影,如何能扳倒本城大员?”
“你只管做就行。”
李白龙意味深长道:“官字两张口,说什么就是什么,毕竟,高同知密谋害我,须得有指使之人。指使他的若不是北宁,难道还能是锋林火山吗?”
就在这时,许师妹在外面叫道:“师兄!师兄不忙吧?灵御派来访!”
李白龙精神一振,吩咐道:“你忙,我去见客人。”
来者是熊师兄,已经在花厅喝茶了。
见他进来,熊敬炎露出微笑:“几天不见,做出好大事情,想不到你还有这种雅好。闻人琢诬你写《皇极战天传说》,居然还沾了点边。”
可恶!被现实中的亲朋知道了自己的大作,竟然是这种感觉吗!
李白龙叹息道:“一言难尽。”
熊师兄笑道:“小徐,也就是你来我们店时招待你的那个姑娘,听说你居然是墨凤,悔得捶胸顿足,这两天尽在说你书中的好处……”
“我也拿了本看过。”他说到这里,实在有些绷不住,“想不到师弟也有如此心思细腻的一面,书中娓娓情事,少女心怀,惟妙惟肖啊,小余说墨凤先生可能有一颗女儿家的玲珑心,才能以男子之身尽诉女子情意……”
胡说!风评被害啊!我才不是变嫁作者!
李白龙心中恼怒,这一刻的耻辱和难为情,一定要狠狠报复给师父。
还好熊师兄厚道,没有大加调侃,只是将一本《琅嬛传》拿出来,放在桌上:“今天小徐知道我要去找你,求了我好久……你给她签个名吧?”
可恶!又要帮余华签名!
李白龙愤愤然签上了自己的本名,以示牛之。
他将书推了过去:“师兄来不是为了这事儿吧?”
“顺便而已。”熊敬炎收起书,迟疑了片刻,问道,“那花魁是怎么回事?”
“……”
李白龙只是静静凝视。
面对好兄弟的注视,熊敬炎尴尬道:“……上面让我问的。”
李白龙径直道:“哪个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