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衣服,无奈微叹。
无论是占有欲作祟,还是对师父的尊重,他都不会于龙傲天在场的前提下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能关着灯贴贴而已。
唉,要是有办法把傲子暂时屏蔽就好了……
他很渣男地考虑“如何才能瞒着傲宝偷偷做一些事情”。
回到后院,许师妹这乐子人已经等候多时,见李白龙来了,乐呵呵地跑上前,报告说道:“萧大家直接派车来请了!”
一边眼珠子乱转,还在搜寻六师叔的身影。
看了看没有找到,她有些失望,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说道:“师兄啊,师妹多嘴,以前我听师父说,人在江湖,有几个红颜知己没什么问题的,但让女师父伤心的人,可是要断胳膊的哦。”
李白龙瞪了她一眼。
这厮缩着脖子嘿嘿笑,引着李白龙来到侧门。
一辆奢华气派的香车已等在那处,马匹高大,车夫雄壮,两名身穿彩衣的秀美侍女站在车边,又有还有四个小厮相随,见了李白龙一起来拜:“奉琼花台萧大家之命,来接墨凤先生。”
许忘郁不怕事大,故意高声道:“师兄,晚上要不要给你留门啊?”
李白龙对她竖了个中指,跃上马车。
“先生坐稳,咱们便出发喽。”
长鞭响亮,马车前行。
李白龙居坐其中,嗅到沁香熏然,又见车厢内饰豪华,右手边置着书架,摆放着一些半旧的名家名作,左边有两个小小柜子,里面透出糕点香气,又有一张凤尾琴悬在侧壁……这应该是花魁自己的座驾。
那两名侍女上车后,便从柜子中取出糕点果干等零食,又取出水囊冲茶服侍,她们衣衫单薄,举止流露春光却神色自若,只是温驯又仰慕地望着李白龙,娇声奉茶奉食,更不提其他事。
只是告罪说道:“我家南烟姑娘本应亲自来请,可毕竟唐突,又在忙脱籍赎身事项、与琼花台管事谈判,还要与熟客旧客们告别……”
另一位侍女急忙补充道:“怕官人不知,我家娘子只与女客交际,所谓熟客旧客,不过是姐妹一般的好姑娘、好夫人……”
李白龙微笑点头,心中却有些纳闷。
——阿烟,你来真的啊。
他有些难解,便呼唤朋友很多的厌女小助手:“傲方,你怎么看?”
龙傲天居然哑了火,沉默了片刻,说道:“……没什么看法。”
李白龙震惊道:“啊?”
“啊什么啊?要我说,这青楼女子反而有职业道德多了,没钱固然不行,钱少也会投入别人的怀抱,可给钱时是真的行,不打折扣的!”
傲子絮叨道:“不像有些女人,要了钱还要别的,而且还……”
“——住口!”
李白龙打断了他的发言:“这么说,你……你朋友没被青楼女子伤过?”
傲子茫然道:“那叫伤吗?”
……我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没想到涉及这个领域,这厮竟完全派不上用场!
李白龙心里有些嘀咕,可又觉得那女主播心机至极,这两个侍女必然是她派来打探消息的,于是便不多问,闭目养神。
约莫两刻钟左右,马车就来到花江旧院、琼花台下。
车辆直通院中停稳。
车门打开,下车之后,李白龙微微一怔。
眼前虽是雕梁画柱的琼楼玉宇,却比想象中要冷清许多,没有丝竹之音,没有醉人的媚笑,没有客人失态放浪的笑叫。
更没有“大爷来玩啊”这种自带语音的经典之声。
唯有大红的灯笼高悬,红纱幔帐,迷醉轻烟。
面对李白龙疑惑的目光,侍女微微一笑,万福道:“琼华楼今日清场,专迎墨凤先生尊驾。”
然后她与同伴欠身退开,小厮和马夫们也就此离去。
紧接着,只见堂门开启,一群美貌侍女提灯鱼贯而出、列作两排,对着李白龙柔柔行礼,又有凤箫声动,身披红衣盛装的美人从门后盈盈而出,步摇轻动,凤眸流转,脉脉含情,一笑而百媚生。
美人近前,浓烈的肉香几乎溢满鼻息,倾城的花魁红唇如焰,婉转多情,娇娇拜倒:“妾身萧南烟,见过墨凤先生。”
“……”
那什么,说好的男装丽人呢?
李白龙自拜入百花谷后,见过无数美人。
可这种媚骨天成、又受过严格后天训练,每一个眼神动作、每一点妆容首饰、甚至每一根小指头都为了魅惑男人而生的职业选手,真是见所未见。
眉眼盈盈,风情万种。
而且好大!
花魁在面前盈盈拜倒。
他居高临下,便能看到东非大裂谷。
如此深邃宽广,想必能将珠穆朗玛峰全数吞没、狠狠挤出雪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