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2)

观此花州女频的盛世气象,李白龙只觉得毛骨悚然。

若是有一个类似龙傲天的家伙能吸收这些女频愿力……

草,那真是太可怕了!

龙傲天一介叼毛,只是以狂拽叼酷霸的傲天愿力为食,而能吃这些的竟不知是个何等魔主!

李白龙不由打了个寒噤,而车夫毫无所觉,一路稳稳拉着他小跑前进,而脑海中的傲子也知道了厉害,一叠声道:“怎么办怎么办!虽然没看过那些女频文,但感觉你要被打出屎来了!”

“放屁!”

李白龙恼道:“我他妈还是裁判!这群臭码字的拿什么来跟我斗!等我拿到了同文局的权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你打算用盘外招的时候就输了啊!”

龙傲天居然燃起了对抗意识:“女频的书这么火,简直倒反天罡、好没道理!你要用我们的傲天爽文堂堂正正打趴下她们,才显出谁是正道!难道这些区区异界土著,一群娘们,难道还写得过从地球来你的吗!”

李白龙刚要答话,就突然听到了拉车的车夫开始哼一曲小调。

唱腔缠绵低沉,透着丝丝哀伤。

说是一位富家小姐家道中落、遭逢剧变,她如兰花般坚贞勇敢,在一众孤身弱女中挺身而出,保护母亲婶娘、祖母幼妹,代替流徙的男人们顶起门柱,为家人们遮挡风雨。

她为此牺牲许多,逼迫自己必须坚强,也付出了沉重代价。

与自幼定下婚约的竹马就此别离,自小情同姐妹的侍女死在怀中,她在人心诡谲的商战算计中变得残酷狠辣,曾经光明如兰的心,却慢慢屈从于不得不为的黑暗。

理念的冲突,伤透了一直欣赏帮助她的青年御史的心,使对方决绝离去,小时受她喂饭救命之恩、一直不苟言笑的沉默少年,在一场失败的阴谋中为了掩护她逃走、奋力关上铁门,把自己和敌人困在门后,只留给她一个以前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她只看到刺穿大门的一道道猩红枪尖。

她这一生,遇到了许多对她好的人,最终却一一错过,她也有所爱的人,但最终别离天地,她终身未嫁,而倾尽一生所守护的家族,对她的惧怕多于感激,对她的尊敬多于亲近。

那一天她躺在鲜花之中的躺椅,微笑着望着家族里的孙儿们追逐嬉闹,她年高德劭,昔日明慧如兰的风情,而今已化作世人的敬畏和传说,回想一生,却已不知少年时的无悔决意到底是否值得。

她只是在孩童的嬉闹中慢慢露出微笑,脑海中回想起一个个故人的身影,那些玉树临风的少年们,如芝兰,如松柏,如苦竹,她这一生,如星辰横空,与他们交汇、闪耀于夜空,却又永远地错过了。

真遗憾啊。

她慢慢闭上眼睛,只觉得灵魂渐渐飞起,飞到云端。

再睁开眼时,却发现母亲的慌乱,妹妹的哭喊,祖母紧抿嘴唇、拄着拐杖的强撑镇定……她居然回到了家道中落的那一天。

“……”

李白龙听得寒毛倒竖:“……你在唱什么?”

“啊?打扰到了公子了吗?”车夫有些惶然,被安慰后,便不好意思地笑道,“是小人最近看的一本书,原先只是远远听李小玉……哦,就是一位花魁娘子唱过,余音绕梁,念念不忘,亲去买了唱本用心学过,又去看了戏,再后来就买书来看……”

他如数家珍地安利道:“这本书叫《过尽千帆》,最后的结局是第一部结尾,作者在后记中说要写第二部时,整个花州城都疯了……”

“……”

李白龙沉默不语。

那车夫一边跑,一边小心道:“客人不爱听吗?”

“没事没事。”低俗男频写手龙霸天勉强笑道,“还挺有意思的。”

“那是,这书名动花州,乃是近两年首屈一指的杰作,风光无二,也就今年被异军突起的《琅嬛传》抢了一点风头……”

……他妈的还有高手?

李白龙听得文宫动摇,龙傲天也闭上了嘴巴。

过了片刻,他小声道:“哥们,劳驾再快一点,我多算些钱给你。”

“好嘞,客人且坐稳,同文局是吧……马上就到!”

——果然还是出重拳吧!

心情复杂的李白龙被送到行政区划,车夫稳稳落座:“客官,只能送到这里了,您看,那就是同文局的衙门。”

李白龙抬头看时,吃了一惊。

他先前听皇叔说教化司的尴尬现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同文局已变成一个门前冷落、破败不堪、年久失修的烂地方。

没想到门面豪阔,论气派,比不远处的知府衙门都丝毫不逊,人进人出,居然没有一点冷清的样子,里面还隐隐传来放肆的笑。

他拿出钱来,纳闷问道:“这确实是同文局?”

“是啊。”车夫干脆应道,“您看这牌匾,确实是此地无疑。”

“哦,偏劳了。”

“哪里哪里,谢公子赏。”

皇叔的聘书写的是六月一日上任,距离正式权力交接还有几天,不过同文局主官应该已经得到消息、封印以待后任了。

李白龙想了想,侧耳倾听,同文局里人声嘈杂,这倒也罢了,隐隐居然还传出丝竹之音、靡靡之声,显然有些不太对劲。

考虑一会儿,他慢慢走向同文局大门,门前差役拦下:“阁下有何贵干?”

李白龙不欲张扬身份,便把自己的武牒铁牌拿出,捏住名字,在对方眼前晃一晃,来花州之前他更新了一下身份信息。

结合年龄,从五品的修为认证让差役瞳孔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