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做到的事情,没有去做到,剩下的留给她的,便只有无法挽回的悔恨。
“爱莉姐,这样子的我,有让你感到失望吗?”
“……没有哦~”爱莉希雅摇了摇头,重新展露笑容,轻柔的道:
“帕朵,你从来都没有让我感到过失望。”
或者说,又有谁能够让这个如花般的少女失望呢?
既然是被她所选中的人,就断然不会有所谓的「失望」。
可别小瞧粉色妖精小姐的眼光呀。
而接下来,又是一段影像延展开来。
虽然依旧是往世乐土的,但却不似先前那帮平和,因为这俨然正是雷电芽衣向至深之处进发的过程。
踏上行程的她一路跨越乐土对后世之人的试炼,而在这期间,阿波尼亚也屡次出现。
她曾三度劝诫芽衣,希望芽衣不要再继续一意孤行下去,回头方是正道,但这落在影像前千劫的眼中,却是让这位厌恶其的英桀嗤笑出声。
”你还真是虚伪啊,阿波尼亚。”
“我只是在尽可能的劝诫罢了。”
阿波尼亚的神情没有变色,很是自然。
但这只是让千劫冷哼了一声,没有说些什么,继续看了下去。
虽然无比讨厌这个女人,但他还是很累乐得欣赏去雷电芽衣与其发生冲突的情况。
在劝诫数度之后,跪坐于中庭之中的修女虚位以待,直面着迈入这片禁域的后继者——雷电芽衣。
她宣告道:
“一切劝诫,于此而止。”
“雷电芽衣,究竟是什么让您决意……”
“如此不堪地坠入「了局」?”
这一刻,这位修女的小姐的表情无比的悲痛,带着一抹悲怜天人的模样,但这若是落在千劫的眼中,却是怎么看,怎么虚伪,怎么令人想要彻底撕碎!!
“……阿波尼亚。”
面对这位一路「戏耍」自己的英桀,芽衣心下一紧,但是表面上却是分毫无惧,坦然的道:
“很好,看到你出现在这里,我反而更加放心了一点。”
“我最后的疑问总算得到解答了——我的「死期」,和我想要前往至深之处的意图,果然有所关联。甚至……就是同一件事。”
少女的话语是如此肯定,但这联络两者的定言,却是让那悲怜天人的修女露出一抹哀叹与无奈。
“您还是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吗?”
“对我们加以保护的,反而是「制约」。人们只能知道这么多,从而活下去。”
“对「未知」已然让一个时代行至末路。我只是不想……让你也涉入其中。”
持着「我是为你着想」这样在神州恶俗的剧本,阿波尼亚表现的无比苦口婆心,但这话语似乎无法动摇芽衣,她只是冷冷的盯着对方,吐出声:
“不必说的这么隐晦了,阿波尼亚。事情的本质并不复杂——事实上,你根本不能看到我的「命运」吧?”
“所谓的预言,真相是……你不允许任何人探明至深之处的隐秘,如果有像我这样的人敢于越界,你必然会出手将他击落。”
她停顿一番,露出一抹嗤笑:
“但……这并非如你所说的那样不可回避。”
“无论你在往世乐土中多么特殊,就像我不相信命运的存在那样,我也不相信你真的「不可战胜」”
“击落……啊,多么恰当的形容啊。”
席地而跪坐的修女聆听者这般对自己所为的比拟,细细琢磨一番,却是自那自缝隙中透露出来对深邃之紫中充盈着几分欢喜与赞赏。
犹如中世纪吟游的诗人,引用着来自俄巴底亚的经典,雅威的赞颂倾数而出,却也在骤然间,自赞叹流出几分冷意:
“「你虽如大鹰高飞,在星宿之间搭窝,但我必从那里拉下你来」——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会这么做,为何还要以身试险呢?”
“我在乐土耽误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势在必得。”
芽衣的言语中,其强势的意志已然可见,而如此简单的理由则是令修女小姐沉默些许后,缓缓开口:
“身怀勇气与决心,与自己不认可的一切奋力抗争……”
“多么可叹的精神,简直就像人类本身一样伟大,也像他们所有的作为一样……”
“毫无意义。”
冰冷、夹杂几分厌恶的话语,与先前那副悲怜天人的模样截然相反,不……或者说,即使到这一刻,这位高洁的「修女」依然还是那般神圣的做派。
如此大的反差,让众人瞬间明白了,为何千劫会说阿波尼亚是虚伪的。
这nm前后差距也太大了吧?
如果说先前阿波尼亚还是侍奉主以左的加百列,那么根据这后一刻的反应,却无疑更接近是坠落深渊的路西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