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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身上拴着的围裙不是时璇家的,看起来很新,应该是刚买的,上头还有才从包装袋里拿出来的折痕。
时璇目光错了错,毫不意外,戈恩头天晚上拴过的那条围裙,此刻惨兮兮地躺在了垃圾桶里,上面还覆盖着霍司制造的厨余垃圾。
幼不幼稚——
“还有一个汤没烧好。”霍司开口说道,“五分钟后可以开饭。”
时璇的视线,从垃圾桶转移回霍司脸上。他没好气地瞪霍司一眼。
霍司不理会他的愤怒,径直端着菜从他旁边经过。
或许是担心身上有油烟味道,霍司很自觉地侧身,几乎贴着门边,尽量没碰到站在正中间的时璇。
放完菜后,霍司又以同样的方式回到了厨房。
时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言不发地杵在那里。
简直头脑发热。
“好了。”霍司关火,解下围裙,挂在之前挂围裙的地方。
“阿璇,过来洗手。”
时璇抿着唇,转身回房间去了。
嘭——
他又把门甩得很响。
这种起不到任何作用的警告方式,对于霍司来说不痛不痒。
“笃笃笃——”
“阿璇,出来吃,还是我端进来?”
“滚——”时璇憋着一肚子气,此刻全都不留余力,倾注在了这个字上。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那我端进来。”
接着就是走向客厅的脚步声。
时璇立马走到门边,麻溜把门反锁上,然后往床上一躺。
不一会儿,门把轻微转了转,发出拧不开的细微轻响。
时璇得意地冷冷一笑,扯过一个枕头抱在怀里。
“咔——”
门开了。锁坏了。
“……”
时璇的笑僵在嘴边。
霍司没看他,径直端着菜走进来。
“门我会修好。”
“过来吃饭。”
“我让你滚出去——”时璇刷一下坐起来,抓着枕头扔过去。
枕头砸中了霍司的后背,复又闷闷地掉到地上。
霍司不置一词,放下菜,弯腰,把脚边的枕头捡起来,随手放到一边,接着转身出去拿剩下的菜。
时璇气冲冲地走过去,哗啦一下,将菜倾扫到地上。
屋子里的空气剎那间变得复杂,油污弄得哪哪儿都是。
霍司端着菜,站在门边,顿了顿,还是抬脚走了进来。
他无视时璇警告的目光,依旧将菜放在了桌子上。
哗啦——
时璇当着他的面,把这些劳动成果化作垃圾。
瓷器破碎的声音,在沉默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