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嗯！我知道。”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韦园园的双眸里泛起了雾气。

就见吴岸看了看学校门口路边的车流，深吸了一口气，说：“但是，我没有做好接受被你喜欢的准备……”

韦园园鼻子一抽，眼泪就哗哗的流了下来。

止不住，就像是水龙头一样。

她转过了身，不把自己难受的样子给吴岸看。

能听到她抽泣的声音，她在用手抹着眼泪，双肩抖动得愈发剧烈了。

看着她难受，吴岸的心中也五味陈杂。

他在想：要怎么安慰她。

但是不管怎么安慰，似乎都不合时宜。

“抱歉。”想了许久，吴岸才挤出了这两个字。

学校里还有陆陆续续走出校门的学生，有人见到了他和难过的韦园园，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目光更多是落在吴岸的身上，然后对他发起了谴责。

——因为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吴岸欺负了韦园园，而吴岸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吴岸坦然的接受旁边路人们的目光。

他觉得，这是他应有的惩罚。

无论他怎么解释，又如何感到抱歉，既有的事情已经发生，那就是逃不掉的“屑”。

如果当初……

算了，没有如果。

他保持沉默，等待着韦园园调整好心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韦园园渐渐的止住了眼泪，眼眶红红的，学校门口的红色滚动LED灯牌也遮挡不住那红红的眼眶。

她眉头拧了起来，咄咄逼人的问吴岸：

“为，为什么没有，没有做好准备？”

这个问题，吴岸有通用的解，他说：“我……还没有做好要谈恋爱的准备。”

韦园园嘴唇微微颤动，吸了吸鼻子，擦掉了眼泪，然后狠狠的瞪了瞪吴岸：“为什么？现在，现在不是都，都高考过了！”

“如果，如果是觉得我们，不在一个城市，那，我可以把志愿，改，改成清北！”

她咄咄逼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又擦了擦眼泪。

“如果可以在一起的话……”

仿佛猜中韦园园打算任性，吴岸就伸出手，像高三时安慰韦园园那样，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说：

“不要拿自己的前途来开玩笑了，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就要坚持下去哦。”

韦园园鼓着嘴，抽泣着，任由眼泪流淌下去。

“不要因为我放弃你的决定。”吴岸说，然后微微一笑：“至于说为什么不能谈恋爱，我不希望我的个人原因影响你未来的选择，我觉得我承担不起那样的责任。”

韦园园鼓着嘴，不说话。

吴岸继续说：“不管是大小姐，还是唐希月、安娜，她们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你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不因为我而拖累你们的未来，我就很感谢了。”

韦园园又抽了抽鼻子，微微抬起了眼睛，看着吴岸，撅起了嘴。

好一会儿后才说：“所以，你，你也拒绝了她们吗？”

吴岸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嗯！”

韦园园又问，“那，李雨花呢？”

吴岸：“……嗯！”

他有一瞬间的迟疑，然后选择了撒谎。

而韦园园明显不信，她挣开了吴岸摸她脑袋的手，“哼”的一声看向别处，说：“你总是想着她，你，你是，你是喜欢她的。”

吴岸轻轻一笑：“我们装的。”

韦园园猛地回头：“？”

吴岸长吁一口气，看了看远处，说：“为了让大家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要因为我干扰。所以，我和大小姐就演了一下戏。”

其实，这也是骗人的。

就吴岸那社交脑子，当初根本就没想到可以“装”。

一切都是李雨花的操作。

但既已是现实，就当是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