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行军打仗不是做游戏、也不是读书写文,战场上弱小是最大的原罪,将帅能力不足不能用临时的努力来改变战果。
王翦似乎‘中计’果然发起了进攻,然后。赵军就垮了。
所谓天衣无缝的埋伏圈在实际操作上漏洞百出、被赵葱颜聚感知里认为‘不善进攻’的王翦正面攻破。
而袭击秦军粮草大营的赵骑,反过来落入陷阱。被强弩招呼了一顿后,蒙恬亲率黄金火骑兵肆意屠戮。
这些昔日能正面冲垮草原狼族骑兵、在李牧带领下数次败秦的赵国锐骑,如今陷入死亡泥潭。
僵持的战局瞬间被打破,赵军损失惨重,秦军南下直扑赵都城邯单阝而去。
前线的赵军主将赵葱在正面战场被攻破后、中军大营也被王贲所率领的百战穿甲军盯上杀入,他当场被王贲亲手杀死。
副将颜聚跑的很快,没有被追上,就此失踪。
赵国残军败将在原李牧提拔的几位校尉收敛下,得几千余人,北逃入代地休整。
他们无力咬住秦军主力替邯单阝分忧
赵国顷刻之间,似乎又打了场长平之战。
好在南线顶替司马尚的赵国宗室赵义顽强顶住了漳水防线,至少邯单阝南部暂时还能坚守。
但随着北路秦军的南下,这支军队需要尽快为都城设防、打不知已是第几次的邯单阝保卫战
燕国军队正在整备军事,可短期内还不能南下。
必须要等咸阳的结果。
如果不让燕王喜明白燕国与秦国已结下死仇,他不会为军队擅自的出动确保稳定后勤的。
邯单阝城历史上被围了那么多次都能坚守下来,这次,希望还能如此
“太子殿下无忧,现在正处冬季,秦军即便兵临邯单阝城下,也很难有效发起攻城。”
鞠武坐在燕丹一侧,发表着个人见解:
“且邯单阝城池牢固,赵漳水军队也没有遭遇很大损失,料想能够坚持一年半载。”
“荆轲入秦后只需尽快得到秦王召见、实施刺秦后,我燕国大军能马上南下,一如二十八年前的信陵君窃符救赵往事、大败秦军!”
鞠武说的十分轻巧,但如今的现实情况比那年长平之战后要差的多。
别的不说,那时的赵国,赵王是孝成王,国内大臣尚有平原君赵胜和廉颇在。而现在,却是赵迁和郭开。
燕丹明白老师在安慰自己,不过他眼下是最不需要安慰的人,他必须用尽一切努力去确保局势发展在自己能掌握的范畴内:
“老师,我们在秦国和赵国方向的密探安置的如何?”
“已经妥善,墨家弟子与田光的农家弟子都派出去了,有任何风吹草动会马上汇报上来。”
“田光侠魁这几日在做什么?”
燕丹回想着那日在易水河畔与田光的交谈,沉闷发问。
“一直待在城东的住所里,极少出门,也不见他与外人交流。”
鞠武语气迟疑:“露秋阁也很老实。”
“农家毕竟是盟友,关系不可太僵硬。”
走出黄金台顶楼,背手俯视脚下大半个蓟城,燕丹望向西方向:“给田光送去拜帖吧,三日后我要在这里举行宴会。”
“露秋阁的山阁主那边,也送去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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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国北境主力溃败的消息传至咸阳,秦王大悦。而相对应的,昌平君就没那么好心情了。
“燕国使臣的车队到哪里了?”
“昨日已入函谷关,本月底前定能抵达咸阳。”
死士垂首向熊启禀报道。
“嗯,很好。
“赵国灭亡在即,王上很高兴。”熊启取出灰布帛,左手提笔在上面写下‘中庶子蒙嘉’五个大字,卷起来交由死士接过:“燕国再肯割地以为秦之诸侯,更是一件喜上加喜。”
“年底的新年祝贺上,王上会召见燕使臣的。”
“属下明白了。”
死士听懂昌平君的意思,知晓等到荆轲到了后自己该如何行事。
“蓟城那里准备的如何?”
“一切妥善,燕国可以按照计划去发兵南下。”死士继续答道:“但齐国进展不利,秦国朝廷对后胜的拉拢是由尉缭亲自负责的,我们的人以及农家的人根本无法上达齐王。”
“齐国、齐国。”熊启反复念着这两个字,尉缭对郭开和后胜的长期收买他自然明白,却也一直毫无办法。
在他这位秦国右丞相不能亲自出面的情况下,仅靠一点点江湖势力很难去影响一个国家的君王。
更何况那个江湖势力还是出工不出力状态。
“农家这段时间还是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