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龙马家最不起眼的旁支,却在十几岁时被检测出血统不稳定,在即将被抓起来的前一天晚上出逃,然后就没了踪迹。
直到现在再次出现,他已经变成了失控的鬼,毫无规则的胡乱杀人,以最残忍的手段凌虐,每一具尸体都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其中甚至有一对母女被一起吊死,还在女儿的胃里找到了妈妈的手指和耳朵,女孩才十三岁。
而家族被杀害的三名执行官同样下场凄惨,有一个至今连头都没找到,只有一具无头尸体。
而那名执行官几天前还和源稚生一起参加了家族的一次晚宴,他们一起喝了很多酒,他向源稚生描述自己新出生的女儿有多可爱。
源稚生至今还记得那个憨厚的男人提起孩子时笑容满面的模样,眼睛亮的像星辰。
“这只恶鬼已经出现死侍化的征兆了,等他彻底变成死侍丧失理智的那一天,将会有更多人无辜受害。”
“稚生,你一定要尽快找到他,然后彻底杀死他,谁也不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变成死侍从而波及更多无辜的生命,所以不要犹豫,看见他就杀了他。”
源稚生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攥着文件的手却用力到青筋爆起。
“我知道的,老爹你放心。”
第16章善良的人
源稚女找到龙马山郎的时候,他正在地下室里做人体拼图。
头颅,躯干,手臂,大腿,甚至是手指,每一个部位都来自一个不同的人,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无一例外,只剩下很少的一部分。
龙马山郎将这些零件组合在一起,拼出了一个畸形扭曲的怪物,而他满脸兴奋与激动,仿佛在玩什么激动人心的游戏。
哪怕他已经被执行局困死在这里了,哪怕他马上就要被包围,但他都不在意,他心里只有这个游戏,金色的眼睛里像是有火焰在烧。
源稚女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运动装出现的时候,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就好像洁白的雪花落到了泥地上,满身雪白是那样的刺眼,称的污泥更加脏污不堪。
龙马山郎眯起眼睛警惕的看着她,神情戒备。
“龙马山郎。”源稚女没什么语调的声音响起,慢条斯理的甚至有些慵懒:“你是猛鬼众的高级干部。”
龙马山郎上下打量着她,表情逐渐变得迟疑:“你是……龙王?”
源稚女点头,不过这个代号她委实算不上喜欢,所以她说:“叫我风间琉璃就好,王将让我来救你。”
龙马山郎那警惕的神色这才放松,透露出一点欣喜来:“我就知道王将不会放弃我的。”
源稚女没有回答,却对他的拼图产生了极大的兴趣,问:“这是伱的杰作么?”
龙马山郎点头:“费了我很大的功夫,不过终于完成了。”
他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源稚女看了一眼那坨普通人看了都会做噩梦的血肉,评价道:“挺有特色的。”
龙马山郎得到认可,顿时眉飞色舞起来,连带着对这个年轻的龙王都心生了好感。
“这是我母亲的样子。”他蹲在这堆血腥的碎块面前,眼神却变得温柔起来:“她当时就是这个样子的,是我一块一块将她拼了起来。”
源稚女愣了愣,想起了自己出发前看过的龙马山郎档案,这个男人本来拥有一个平凡普通的家庭,虽然是龙马家族,却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旁枝。
直到他十五岁那年被检测出危险血统,他的母亲不愿意相信,拒绝让人带走他,龙马山郎在他母亲的帮助下得以逃脱,代价是她母亲的命。
“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忘记过她的样子,想找一个像她的人好难啊,我只能把所有像她的人都杀了,这里凑一点,那里凑一点……”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个仿若婴儿一般甜美的笑:“但还是让我凑齐了,你看,她多美啊。”
美吗?
源稚女又看了看那堆血肉模糊的碎肉,实在没看出美感来,不过她是个善解人意的人,所以她很真诚的问:“那需要帮你把你的妈妈带上吗?”
出乎意料的,龙马山郎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觉得它也没有那么像。”
“我会找到更像的,一定。”
说完,他看向源稚女:“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能感觉到那群讨厌的家伙在靠近,真的好想把他们都杀了啊。”
龙马山郎发出一声叹息,他转身往外走,喃喃自语:“不过总是有机会的。”
“恐怕这个机会是没有了。”
身后响起少女带着遗憾的声音,龙马山郎疑惑回头,但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觉得整个胸口一凉。
一把短刀贯穿了他的胸膛。
源稚女神情专注,手又稳又快,刀刃切开心脏扩大伤口,让更多的血流出来,也让人快速失去战斗力。
这一个月她学了很多杀人的手法,现在是第一次实践,但并不生疏,甚至有种水到渠成的感觉。
龙马山郎被剧痛裹挟,下意识的就想挣扎,血管里禁忌的血液沸腾,肾上腺素飙升骨节咔咔作响,他强忍着痛想要直接打爆这个女人的头,可在看到源稚女那双泛起金色的眼睛时愣住了。
他被拉入了梦魇里。
昏暗的地下室亮了起来,他来到了明亮的房间里,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温柔的看着他笑:“山郎今天想吃什么?”
龙马山郎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