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女面无表情的朝着那个方向竖起了中指。
如果是原著中的源稚女,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发疯。
又或者如果她不知道剧情,见到此情此景,恐怕也会心里不舒服从而心生芥蒂。
可惜没有如果。
源稚女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橘政宗故意做给她看的,就是想让她和源稚生决裂,好分开掌控。
赫尔佐格一人分饰两角,互相对立,自然需要立场相对的棋子。
他大概也不知道为什么鹿取小镇好好的计划被破坏了,源稚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杀了源稚女就算了,甚至还不认为源稚女是个恶鬼。
但他们二人又是必须分化的。
所以从让源稚女来救樱井小暮开始,地点,时间,包括那个没什么战斗力的执行官,一环套一环都是早就计算好的。
只是可惜了,源稚女不吃这一套。
相反,她从橘政宗举动中意识到了什么。
她,源稚生,上杉绘梨衣,三个人本来就是亲兄妹,都是上一代皇的血脉,也是皇最后的传承,无可替代。
赫尔佐格对基因再怎么有研究,也不可能再凭空制造出个皇来,所以原著中源稚女刺杀过多次王将,也始终没有被真的处罚。
同样的,他们三人也绝对不会轻易死去,因为他们缺一不可。
想通了这一点,源稚女整个人豁然开朗。
她干脆利落的往地上一躺,闭上眼睛就开始假寐,也懒得再去看那虚假的一家人。
她受了伤,正在流血,如果不处理,可能真的会死,但她一点都不在意,甚至是无所畏惧,胸有成竹。
夜渐渐深了,温度也降了下来,喧闹的声音逐渐消失,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变成三三两两,最后彻底空荡。
好像总是这样,这世界人来人往,但最后都会回到自己的归处,大街上空空荡荡,只剩下无家可归的人漫无目的的躺在一角,就像一条流浪狗。
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在源稚女快要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了轻微的声响,是有人在靠近。
她懒懒睁开眼睛,就看到浑身脏乱的樱井小暮站在她面前,她从头到脚都是泥垢,唯有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你没事吧?”她小心翼翼的询问,目光关切含着担忧。
源稚女微微摇头,也不意外她的出现,只是任由她将自己扶了起来。
空荡荡的长街上,两个女孩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向远方,在微微冒头的金色晨曦下,背影被拉得很长。
……
王将给的地址是新宿区不远处的一个会所里。
一路上,樱井小暮似乎有很多问题,各种欲言又止,但最后都没问出口。
只因为她搀扶的女孩看上去苍白单薄得像是一捧新雪,仿佛随时都会融化。
她们就这样沉默着走进了低调奢华的房子里。
带着公卿面具的男人早已等候多时。
他坐在那里,正在翻阅着一份报纸,手边是琥珀色的酒液,在金黄的晨曦下闪着粼粼的光。
看到两女回来,他高兴的站了起来:“哦,我的姑娘们回来了。”
他兴奋地迎了上来,十分关切的询问源稚女:“受伤严重吗?可怜的孩子,我为你准备了……”
他话还没说完,源稚女却已经拔出了刀,眼睛眨也不眨的狠狠斩下。
人头落地的瞬间,鲜红的血溅出多远,浸透了地上的报纸污染了洁白的墙壁,更溅在了源稚女那苍白的脸上。
这一幕太过突然也太过血腥,樱井小暮愣了半晌后,猛的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自始至终,源稚女都面无表情。
她随意的抹掉脸上温热的血,从桌上拿过那杯血统药倒在地上,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寒冰。
“我有没有说过,我真的很讨厌你的面具。”
“还有,去伱妈了个逼的!谁他妈是你的乖孩子?”
第12章没什么事我先死了
终于做了早就想做的事情,源稚女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好,似乎连带着伤口都感觉不怎么疼了。
她喘了口气,随手将手上的刀扔掉,对着一旁满脸惊恐的樱井小暮说:“别叫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杀猪。”
樱井小暮声音一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神秘女孩就在刚刚,反手剁掉了一个古怪男人的头,此时那戴着面具的头颅还在地上瞪着一双眼睛死不瞑目,可她淡定的就像是切了个西瓜。
源稚女随意的坐了下来,本就有些失血过多,又用了力,她觉得脑袋有些发晕,也不强撑,支着脑袋半眯起眼。
“我有点累,需要休息一下,你把这些收拾一下可以吗?”
她真诚的看着樱井小暮:“麻烦你了。”
樱井小暮脸憋的通红,一堆话都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樱井小暮觉得自己可能完了,好不容易逃出狼窝,结果又遇见了个神经病,还是病得不轻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