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1 / 2)

但同时,天邪鬼也发现,他同样伤不到卡伊玛。

魔神的后背背着‘御剑’,就像一轮大日的造型,颇有神灵的感觉。腰间系着‘神纹鞭’,这些都是来自浅间神社、三岛大社等神社供奉的神器。

在常人看来只是古董,但在他们这些神秘侧的手中,确实能够发挥出信仰凝聚的作用。

在某一个瞬间,卡伊玛突然从腰间取下一枚铜镜。

天邪鬼下意识的感觉到不妙,那与‘御剑’、‘神纹鞭’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神物。

这一刻,一轮大日升起,煌煌天威从天空镇压而下。

常人无法察觉,可若是有妖魔鬼神藏在东京周边,都能看到极致的神光爆发。

以至于那特殊的能量,甚至连TAC队的雷达都有了反应。

天邪鬼意识到那是什么——

天照!

是八咫镜,传说中天照的化身。那魔神竟然连八咫镜都偷到了!传说中高天原最高神座上的神王,当然不是区区的天邪鬼能够反抗。

别说反抗,他连稍稍一点抵挡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自神话时代之后,在平安京还未建立,甚至遥远到大国主还未建国之前,天照就不曾再出现于人间。

祂只传颂于人口,见于神道的典籍,可即便在神话故事中,也不曾有祂降世的传闻。

神话中的神话。

别说天邪鬼,就算总大将……不,就算曾经的百鬼俱在,以夜行的仪式将百鬼之力凝聚一身,面对这样的力量,除了化为灰灰之外,也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那是流传千百年的神话中的最高神,高天原的至高御座上的力量。哪怕高天原早已崩溃,但八咫镜作为镇国的三神器,凝聚万民信念,以此为锚点,力量一如往昔。

神光镇压而下,天邪鬼做不出丝毫的反抗。他想要祈祷神明,但真正说出口的,是“大小姐”三个字。

骤然间,天邪鬼感觉到压力一松。天照的神力戛然而止,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失去支撑的八咫镜从天而降,被一只手接了过去。

趴在地上的天邪鬼喘着气,那一瞬的压力,实在不是他能承受。感觉短短几秒,就像经历了百年酷刑一样。

好在天罚在真正降世之前,大小姐来了。

玲也看着手中的八咫镜,那个过去只听闻过传说的东西,看着也没什么特别。

只是个古朴的铜镜而已,按照那个时代的说法,应该叫“鉴”。半亩方塘一鉴开,这是道教中的法器,传入了神道中。

也不知是多久前的东西,连背后的花纹都快磨平了。

有点铜锈,不算严重。既不像古董,也看不出是什么高档物。

丢在地摊上都不会有人捡起来的那种。

“你没事吧?”

天邪鬼摇摇头,赶紧爬起来,只觉得有些丢脸。

魔神卡伊玛已经不见了,它将八咫镜作为脱身之物,本人遁入虚空没了踪迹。

第二百六十二章神乐宫主

会丢下八咫镜并不在卡伊玛原本的计划之中,这枚镜子它有更重要的用途。

但它不得不放弃。

因为降临的那个不得了的,是超乎它想象之外的神祉。

早就知道,既然能够让天邪鬼借用‘赦令’之名,那就绝不会等闲。只有最高御座的王才能下谕,祂们的口谕才能被称为赦令,哪怕放在如今也是这个道理。

可即便有心理准备,真的面对天神降临,它还是发现自己渺小的太多太多,这根本不是有准备就能应付。用‘应付’来形容实在太傲慢,那甚至是不能直视的。

就像是蝼蚁仰望天穹。

它没有看到神的样子,并非神遮掩了自己的样貌,而是卡伊玛很清楚,若是它真的在祂降临时还留在那里,那么自己绝对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所以在感觉到浩瀚的意志从天空投落的一瞬间,火神卡伊玛没有犹豫,除了逃跑之外,不带丝毫的侥幸之心。

它能做的只有留下八咫镜,打赌那枚神器能够引起祂的注意。无论是天照也好,或者是月读、须佐之男,祂们都不会对八咫镜视而不见,毕竟在神话中那是天照的分身。不但是神器,也是用来俯察人间,缔结人神之约的圣器。

将人间交给大国主的后人(人类),而天神归于上天。这样的约定,奠定了人间属于人类的规则。

这样的神器,几乎每个神话中都有。比如《圣经》中放置神人之约‘摩西十诫’的石板的约柜。神与人的约定,最终结果都是神灵回归上天,人间属于人类。

这样的神器,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样的一枚镇国神器,只能换取自己一瞬用来逃跑的时间间隙。

但是在两者之间它根本没有资格做出取舍。因为留在那里,它毫无疑问会被再次镇压。面对那样的神灵,别说反抗的行为,甚至连想法都无法升起。

它已然明白天邪鬼为何会被‘招安’,那不是招安,那是封神,不是口头许诺的‘临时工’那般的从神,真正的封神!是天道所承认的,刻入法则中的天神。

如今的天邪鬼已经是正神,和稻荷、惠比寿那些神灵没有区别。

这也是八咫镜没有在第一瞬间就让他化为灰灰的原因。若是普通的鬼神,面对八咫镜哪怕只是一缕气息都足以顷刻魂飞魄散。

卡伊玛极力的在逃,收敛了所有的力量,东京一些无法扑灭的火灾开始熄灭。它能感觉到,神灵在找它,不,是整个世界都在找它。

祂的意志,就是天道的意志,是整个世界的意志。

卡伊玛不敢再走,它知道自己只要稍有动作,一定会被找到。它只能收敛自己的一切,力量、气息,乃至刻意自我封闭五感,一动不动,就像过去百年耸立山巅的那块作为御神体的顽石一样。

这时,有一对父子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