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本想来场激情演讲,可看见乐队中一名拉大提琴的少女,眼睛一亮。
这名少女和夏禾年纪相当,同样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白皙,五官立体,容貌精致,金发盘在头上,穿着银色典雅的连衣裙,修长苗条的身子端庄地坐在那里,就像一颗纯白的蒲公英。
夏禾靠近拉大提琴的金发少女,俯身与她对视。
大提琴少女面对那双近在咫尺的亮晶晶大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倾慕,然后立刻惊慌的低下头回避那灼灼目光。
夏禾饶有兴致地问:
“你是一個普通人吧?”
噌~
大提琴音调飞高了八度,乐队也立刻停止演奏!
音乐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嘈杂的议论,一双双恶意的眼睛以及森寒杀气牢牢锁定少女!
这里是黑魔法界最高等级的宴会,来宾们是欧洲最黑暗、最恐怖、最残酷、最强势的恶党。
普通人在超能界是被轻视的存在,而对于这个圈子里的恶棍们,将普通人视作猪狗的也比比皆是。
在这里,不仅衣冠楚楚的嘉宾们都是声名显赫、实力高强的超凡人士。
就连站岗的门童、游走的侍者、收拾垃圾的卫工、当然也包括助兴的乐者,也全是……
或者说,应该是从欧洲的黑魔法界中精挑细选出的超凡者!
对黑魔法界之外的人来说,这场晚宴是魔王们的狂欢,是令人战栗的地狱魔窟!
少女精致的脸庞失去了所有血色与活力,宛如瓷器般的光洁双肩颤抖个不停,脸色灰败地问:
“您…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掌握超凡力量的人只有在展露能力或者运转身体中的能量时,才会被同类察觉。
光凭外表,并不能区分普通人和超能者。
少女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暴露……
夏禾巧笑嫣然:
“虽然宗门只是初创,但你这样的眼神我看过实在太多了……那种对异人赤裸裸的渴望与期盼。”
这座城堡的主人,同时也是这场晚宴的主办人,温莎爵士越众而出,脸色铁青地道:
“夏小姐,万分抱歉,竟然出现这样的纰漏。”
说完抬起手,招来侍者,冷冷地道:
“来人,把这个女人带走,然后处理掉!”
“等等!请等一等!是我把这个孩子安排进乐队的!”一名谢顶痴肥的中年人一溜小跑从宾客中冲了出来,手上拿着手帕不停地擦拭额头渗出的冷汗:
“苏珊是我的小女儿,她从小就喜欢魔法,只可惜没有资质,今天是黑魔法界百年难遇的盛事,我带她来见见世面!”
温莎爵士冷眼一瞥:“哦?你是?”
一位威严的老者说道:
“詹姆是我的人,他跟了我一辈子,百分百值得信任。”
温莎爵士脸色好看了三分,但语气仍旧阴森:
“西尔维亚先生,您是奥森教的教主,我们尊敬的前辈长者,既然是您的人,那这件事就交给您来处理。”
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焦急的谢顶中年人:
“詹姆,你让我,乃至整个黑魔法世界蒙羞,但我不怪你,你的忠诚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詹姆咽了口吐沫,腰背快要坍缩成一团,卑微得几乎跪下,带着哭腔恳求道:
“先生,慈悲……”
老者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如果是玩白魔法的那群虚伪家伙,你的小女儿因为小小的好奇心与对超凡的渴望,愣头愣脑闯进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
那完全不算什么,你的女儿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但这里是黑魔法界最庄严的盛会,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老者他的嘴角仍旧带笑,眼中杀意沸腾,抬起手,同时手中已经出现一根古朴的法杖,指着颤抖的少女,下达死神的宣判:
“不论普通人混进来有着什么样的原因或者目的,她的存在本身就玷污了这里!”
即将痛失爱女的中年人发出惨叫:
“不!”
湮灭咒!
一道暗红的闪电从法杖中射向少女!
宾客们不约而同地感到称心快意,就如同一个扎眼的污渍被清洗,解压又舒坦。
同时不少人还有心思品鉴魔法。
不愧是奥森教的教主,一位超乎想象的强大黑魔法师。
就算是瞬发的迅疾咒法,这世上也没多少人能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