裟罗松了口气,她特意将箭矢的爆炸控制在一个范围当中。
能够致人昏迷却又不会受到太重的伤。
“我会向你道歉...”
“会向你赔罪...”
“会...什么惩罚我都可以接受。”
“但是,你一定要跟着我回去。”
“哪怕...就这样把你打伤。”
裟罗嘴里念叨着,却看见一团火焰出现在被紫色笼罩的爆炸当中。
裟罗的话突然停了下来,就要朝着雷光的中心跑去。
她并不知道火焰从何而来,但她知道火元素和雷元素相互碰撞将是更为猛烈的爆炸。
—木闲他不要命了?!
思绪只是在九条裟罗脑中闪过一瞬间,紧接着更为剧烈的爆炸将裟罗吞没。
被气浪掀飞落在地上的裟罗滚了几圈,浑身上下感觉到的是浑身上下骨裂般的痛楚。
九条裟罗并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势,而是第一时间看向爆炸的方向。
毕竟自己都受了那么重的伤,那位于爆炸正中心的木闲呢?
超载爆炸的余威逐渐散去,裟罗却没有看见意料中的人影。
冰冷的雨水滴落在身上,感受着其中冰冷的裟罗却听见了剑身的嗡鸣声。
无锋剑的剑身落到视线当中,顺着剑身上移,裟罗看见了站在自己旁边的木闲。
虽然之前的爆炸让木闲衣服有些破损,但这样的伤害并不足以伤到木闲。
—没事嘛?
“没事就好。”
裟罗心中并没有因为实力的鸿沟而产生绝望,反倒是在心里松了口气。
裟罗用手撑着膝盖从地上站起,整个身体好像能够听见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酝酿的雷光再次在雨夜中闪烁,但无疑比之前要黯淡许多。
这一次的雷光并没有降下,木闲只是轻轻一推,就将九条裟罗再度推翻在地。
裟罗想要从地上挣扎地站起来,但整个身体就像不听使唤一样躺在地上。
“挺没有意思的。”
木闲开口说道:“总感觉所谓的决斗就像一场儿戏一样。”
“好像想想也是,一直以来你都是抱着这样幼稚的想法。”
木闲的轻笑收敛,连带着眼神慢慢变得冷漠:“我好像对你说过的,凡事皆有代价。”
“既然当初眼狩令的时候你既然做了那种决定,就得知道自己应该牺牲什么东西...”
“或许你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让稻妻的人重新接纳幕府,但也注定我和幕府再也没有关系。”
“不,应该说现在的整个稻妻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毕竟你和将军教会了我一样东西...”
木闲嘴角扬起,但又很快压了下来。
“那就是对无关之人的冷血。”
手中的无锋剑被插在土中,连同九条裟罗身上宽大的衣袖。
木闲再度撑起了伞,视线已经从裟罗身上移开。
九条裟罗看着木闲视线的移开,这一次她感觉到了一些真相。
就像原本必中的箭矢没有了靶心、就像本该升起的太阳不再升起、就像周围的空气突然消失...
窒息感包围着九条裟罗,裟罗只感觉到眼前一片黑暗,黑暗中唯一的光点正在逐渐消失,这位大将第一次生出了不自信。
—他怎么可能说出稻妻子民和他无关的话?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那样的他...
—自己...似乎带不回他了。
裟罗现在的心中只有恐慌,恐慌让她拼命地拉扯着被无锋剑钉住的衣袖,重伤的她第一次那么讨厌这件结实的大将服饰。
“一切还都还能回去的...一切都一定能回去的!”
像是自欺欺人一样,九条裟罗念叨着这句话,眼睛却一直在盯着远处的木闲。
“别走...”
“不要走...”
“都已经决定了不能像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