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你悠着点,袁家岭这鬼地方太邪门了,你别什么东西都往鬼公交里抓啊!”匡成大声喊道。
恕他直言,自从察觉到袁家岭莫名出现一只比尸王更加恐怖的僵尸后,他就慌得不行,眼下看到苏澈一言不合又丢出锈蚀船勾钓鬼,更是被惊得浑身毛孔里的黑毛狂颤不止。
“你们放心,一切都在我苏某人的掌握之中。”
苏澈手上发力,那道与龙文华外貌几乎完全一致的诡异身影被他扯得凌空飞起,发出阵阵凄惨嘶厉的哀嚎。
“你们看,它的样貌长得像谁?”
随着苏澈扯动的登山绳越来越近,怪谈协会众人纷纷看清了那道诡异的身影,他们接连出声道。
“这不是龙哥吗?”
“不对劲,这家伙虽然长得和龙哥一模一样,但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它不是龙哥!”
“甜姐这你都能看出来?我看上去根本没有区别啊!”
只有身为活死人的安东林发现了异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差不多,但它仅仅一具徒有外表的躯壳,身体里面根本就是空的!”
“这么说的话,岂不是与我们先前在紫金大道148号阁楼床上看到那具被掏空的尸体一样?”苏澈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安东林面色愈发阴翳,“差不多就是这样,袁毅的躯壳在紫金大道148号被我们发现,而现在龙哥的躯壳又出现在路边。。。。。。岂不是所有进入袁家岭的活人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此话一出,车厢里的众人纷纷变了脸色,难看至极。
无论是谁,在知道有可能会出现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躯壳怪物时,恐怕都会露出这种表情。
“你的意思是,上次进入过袁家岭的龙哥,苏先生还有袁老板都被袁家岭里的邪灵还是什么脏东西,搞出来和他们一模一样的躯壳?”小甜甜看着被锈蚀船勾洞穿的龙文华躯壳倒吸了一口凉气。
安东林沉默点头,对小甜甜的话表示认同。
“如果真是这样,我也许大致清楚了所谓的袁家岭事件是什么情况了。”苏澈思绪一动,不禁眉头微皱,脑海中又浮现出上次逃出袁家岭时看到的那座穿着白色长袍,手里拿有竖长骨哨的邪祟神像。
而被锈蚀船勾贯穿额龙文华躯壳奋力挣扎着,动作僵硬无比,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散出来,随后便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干瘪枯萎。
毫无疑问,这绝不是活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会长!”匡成和钱胖子顿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具干瘪枯萎的躯壳。
“别说话,周围的环境正在它的影响下发生改变,那些邪灵和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又开始出现了。”苏澈沉声道。
在他的视线中,此时此刻的公路周边正站立着一个个高昂着头颅,下巴和上颚完全撕裂,只剩下几根沾黏的血管和筋膜还连接着,猩红舌头耸拉在外的恐怖邪灵。
苏澈可以肯定,愚者强闯袁家岭后遭遇到的情况极有可能和他们现在遇见的情况一样,不管是紫金大道148号阁楼那具袁毅的躯壳,还是此时挂在锈蚀船勾上和问路鬼作伴的龙文华躯壳,都在无声的表明这一切也许就是袁家岭变成如今这幅死寂之地的原因。
零零散散站立在公路周边的恐怖邪灵并未主动发起袭击,714路公交车继续往前开。
沿着公路开了几分钟时间,几缕闪烁的亮光突然透过车窗照了进来,亮光的来源不是公交车昏黄的车灯,而是一栋位于路边的建筑,看起来十分破旧,但它前面的街道却被打扫的一层不染,并挂着正在营业的饭店招牌。
“怪事,袁家岭这地方怎么可能还有营业的饭店?”怪谈协会众人大惊失色。
苏澈挑眉问道,“你们都能看到前面那栋亮着灯的建筑?”
怪谈协会众人连连点头。
“看来这也是那具干枯的龙文华躯壳带来的改变,我还正愁一直连个袁家岭鬼影都没看见,这下你们肯主动送上门来真是太好了!”
苏澈心中一喜,看向车厢内众人笑着说道,“深更半夜的到处奔波,大家伙一定饥困交加吧!要不我们一起去前面的饭店吃个夜宵?”
再次听到苏澈不当人的发言,若是换做平时他们恐怕已经开始准备找个地方跑路了,可他们已经在袁家岭里坐着714路公交车狂飙半天,该招惹到的脏东西都招惹了一遍,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晚了,只能跟着苏澈一条路走到黑了。
自然是苏先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哪敢有半点意见?
714路公交车直接开上马路牙子,将整辆车堵在亮灯的饭店门口,苏澈毫不客气的打开车门,在开光座灯的荧荧火光照耀下,领着一大群人乌泱泱的挤进饭店当中。
饭店内部的布局和饭店的外部装潢一样老旧,甚至一度让苏澈回想起先后在‘其肆拾壹:鬼外卖’怪谈世界及钱胖子师父灵堂鬼蜮中所见,那家叫做‘曾氏快炒’的肮脏苍蝇馆子。
“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完全一致,这间饭店根本就是那家曾氏快炒的翻版。”苏澈朝整个饭店打量一圈,在心中笃定道。
而看到眼前这熟悉无比场景的小甜甜整个人都暴躁了起来。
“冷静点。”苏澈冲小甜甜看了一眼,然后快步走到柜台前,重重的敲了几下柜台,“有人没?”
过了小半分钟时间,响亮且尖锐的声音伴随着腐臭怪味出现,“吃点什么?”
苏澈循声看去,说话的是一个挺着死鱼眼的壮硕女人。
“果然是鬼外卖怪谈世界曾氏快炒的那个老板娘,想不到这家店居然藏在袁家岭里面。”
苏澈回过头一一扫过面色各异的众人,他可以确定所有人都能看见这个挺着死鱼眼的饭店老板娘,“也不知道愚者这个叛徒在哪个地方,既然紫金大道148号暂时无法停歇,这家饭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夜宵嘛,随便吃点就行。”脸上李如松的人皮面具咧开一个渗人的恶意笑容,苏澈一本正经的往下说,“破碎的内脏,凝固的鲜血,缠绕的触手,无声的眼珠,扭曲的植物,干瘪的肢体,残缺的大脑,猩红的果实,在红与白的对立中翻滚,在黄与褐的沉寂中交融。”
“暂时就这样,你快点上菜。”
第七百零八章连这也在你的算计之内吗?
这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平房住宅,落满灰尘,一片死寂。
浑身都是白毛的干枯女尸被直挺挺架在门外,而愚者则背靠着女尸,他那张富态中年男人的面孔已被撕扯的稀烂,胸前一片血肉模糊,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能从东江国安的重点打击和屡次围剿中活下来,并且依然能在双庆市暗地里搞风搞雨,愚者显然不是简单的货色。
此时的他居然已经摆脱了铺天盖地袭来的邪灵和那些彻底失控的婚纱鬼,糟糕的处境暂时有所缓解。
“一群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
身为如今塔罗会头号叛徒的愚者没有丝毫自知之明的暗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