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起。”章长海脸色同样很难看,他思索了片刻接着补充了句,“在我们统计中的死亡人数已经扩大到近30人了,同类的坠楼事件呈现出越加高发的态势。”
“说实话,这样的趋势已经代表它已在往失控的道路上狂奔不止,如果我们再不能把它揪出来......再过几个月死亡人数可能会爆炸性增长,那时候说什么都晚了,国安那边的同志真的抽调不出人手过来了吗?”
柴谦摇头,“马上就到中元鬼节,今年中元鬼节期间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我们几乎全部的人力都已抽调了过去,短期内根本支援不到我们,现在想要处理婚纱索命这起事件,只能靠我和你们了。”
“不过这几个月坠楼事件越加高发,并非完全是坏事,至少我现在可以试着找找看......它究竟藏在什么地方!”柴谦话锋一转,直视着章长海暗含杀气的眼神道,“我的把握不算太大,毕竟这玩意十分不稳定。”
没等章长海回话,柴谦就伸出自己的右手,揭开衣袖,将一支仿佛是生长在他手臂血肉里的碳素铅笔呈现在章长海视线当中。
瞬间,并不大的房间中赫然弥漫开一股让人心底发毛的阴森氛围,柴谦整个额头蒙上了一抹黑云,浓稠似墨。
“地图。”柴谦像是忍受着强烈的痛苦,咬牙切齿的对章长海出声道。
人在遇上未知恐怖的东西时,总会陷入莫名的恐慌当中,即便是把意志磨炼到相当程度的章长海也不能免俗,被柴谦咬牙切齿的痛呼声惊醒,章长海连忙将一份着重标记出近来几个月时间同类新娘坠楼案地点的地图交到柴谦手里。
接过地图,柴谦没有丝毫停留,飞快的将地图平铺在办公桌上,挣扎着用左手用力的按了一下仿佛生长在右手手臂血肉中的碳素铅笔。
黑红的血渗了出来,沿着下垂的手臂滑落,滴落到平铺在办公桌的地图上。
“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起初章长海还能听清柴谦在说些什么,可是越往后,柴谦出口的话就变成了一种类似于丧失意识说胡话的恶意低吟。
随着恶意的低吟出口,右手手臂渗出的黑红血液不断流淌,在地图上划出一个又一个用血涂抹出来的圆圈,一个叠着一个,渐渐地将整张地图涂抹的越发怪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柴谦的脸色因不断失血变得格外苍白。
最终,在一阵强烈的无意识痉挛中,从柴谦手臂渗出的黑红血液就此止住,涂抹而成的怪异图案竟诡异动了起来,在地图上的一处位置绕了个大圈,描绘出一副六层老旧公寓楼的图案,并在老旧公寓楼旁标记出婚纱、七栋603的字样。
“云山,明云公寓......七栋603!”章长海看着地图,言之凿凿的沉声道。
第六百六十六章我们......有可能被那只鬼发现了!
苏澈的视线已经落到了酒店六楼那扇被破坏的防护窗之上,并很快从防护窗上挪开,看向窗内的客房。
大白天的房间里没有开灯,所以看起来略显昏暗,不大看得清楚客房内的全貌。
盯着客房内看了半天,苏澈并未像在白坪镇那次直接看到了飘荡在窗沿后方的纯白婚纱,而是看到了一个淡淡的身影,在昏暗的客房中极不显眼。
苏澈的视线紧盯着客房中淡淡的身影观察,透过淡淡身影轮廓和身着的婚纱,能很轻松分辨出它就是方才坠楼身亡的新娘,站在被破坏的防护窗内,无神的看着它自己坠落在血泊中的尸体。
哐当——
六楼的客房里又响起了连续的响动,略显昏暗的客房随后明亮了起来,原来是先前拉上隔离条的派出所警员进入到了案发现场。
此时,客房中那坠楼新娘的淡淡身影像是受惊般,向前又是一脚踏空,掉了下来。
恍惚间,在酒店外层层围观的人群似乎又听到了一声女人凄厉的惨叫声。
周围议论纷纷的嘈杂声顿时变小。
“跳楼的新娘没死?”
“不,都摔成没个人样了,怎么可能没死。是鬼......有鬼啊!”
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尖喊大叫发泄情绪闹出来的动静喧嚣甚上,最后还是在现场维持秩序的派出所民警扯着嗓子喊了半天,才将他们惊慌失措的情绪稍稍安抚。
骚乱平息,苏澈再次抬头向上看,却再也看不到坠楼新娘那淡淡的身影了。
“她变成东西和我在白坪镇和寨子里先后遭遇到的东西一样......婚纱鬼每成功害死一个人,这个被它害死的人就会成为扩散灵异事件的婚纱鬼一员,就像是瘟疫!”苏澈的思绪逐渐清晰。
中年摊贩的说话声在此时出现,“这......这是真的又闹鬼了,我们还是早点走吧,万一......万一......”
“年前这里连续离奇死亡了四个新娘,今天的酒店是其一,另外三个新娘坠楼的地点在哪里?”苏澈朝中年摊贩问道。
在苏澈的追问之下,中年摊贩才吞吞吐吐的把年前另外三名离奇死亡新娘的坠楼地点给说了出来。
不过无论说什么,他也没胆子再敢给苏澈一行人继续带路前往另外三名离奇死亡新娘的坠楼地点,先是说自己要回去照料货摊,又接着说自己有什么事走不开身,然后给苏澈一行人把方向指清,便急匆匆的跑开了。
“会长,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去那另外三名坠楼新娘出事的地方?”匡成想要上前把跑路的中年摊贩追回来,却被苏澈拦下,便出声问道。
“刚才坠楼死亡的新娘变成鬼了,它正在找新的目标,范围应该就在这处景区外面的城镇里,”苏澈看向匡成和钱胖子然后继续说道,“老K和钱胖子你们从三个地点随便选一个,我们分头行动,发现情况尽量先别打草惊蛇,天黑前我们在碰到摊贩的那里碰头,行吗?”
匡成和钱胖子不假思索点头道,“没问题!”
两人各自选了一个地点,便立马动身,只剩下唐峋和蒋刚两人大气不敢出的看着苏澈,似乎在等待苏澈的下文。
“你们两个跟着我,虽然这只鬼目前只袭击新婚夫妻,但我也不敢保证它会不会对你们出手,毕竟你们两个可都还被鬼缠着呢。”苏澈扫了唐峋和蒋刚一眼。
缠上唐峋的问路鬼被吊在714路公交车车厢里,这点苏澈到没太在意,可被疑似大柳湾鬼屋前任老板袁毅厉鬼还魂波及的蒋刚,情况却是不容乐观,死于和愚者进行死亡占卜游戏的袁毅厉鬼还魂,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偶然事件。
留给苏澈的新娘的坠楼地点距离此时三人身处的位置尚有一段距离,约摸着走了十来分钟,一栋有些年头的家庭旅馆出现在苏澈三人眼前。
家庭旅馆的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女人,体态宽胖,正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手机阴着脸打电话,言语显得极为泼辣,扣碎乱喷的碎碎念的骂着电话那头的人,十几分钟下来骂人的脏话都不带重复的。
一通电话结束,她直接上楼了一段时间,不一会儿的功夫就领着三五个早先入住的旅客下来,从柜台中拿出房费押金一一退款,直接关门歇业,好几把大锁将门锁得结结实实,然后骑着小电驴绝尘而去。
“她应该是收到消息了吧,本来就闹出过一次命案,再来一回这生意就没法做了,宁愿关门歇业。”蒋刚望着女人远去的背影感同身受。
作为双庆数千出租车司机中的一员,本来以为前几年中元鬼节期间撞鬼,同行的另一个出租车司机惨死,已经是他这辈子霉运的巅峰,直到他被厉鬼还魂的袁毅缠上,才知道这种事情的恐怖。
眼下别说是继续开出租车挣钱养家,就连离开这群江城深夜鬼故事同好者协会成员身边的念头都不敢动,唯恐会丢掉性命。
“要不要偷偷摸摸进这间家庭旅馆里面看看?”唐峋出着鬼主意,他对苏澈的身手有着迷之自信,毕竟苏澈在死亡列车上的铁道游击队行为于他而言过于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