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三根手指朝天做出要当场赌咒发誓的架势,苏澈赶紧朝他摆了摆手,“我信你还不成吗?你快点往下说!”
“好嘞。”
中年摊贩讪笑着往下说道,“咱们村里的半大小子天不怕地不怕,根本不知道灭门惨案是什么概念,再加上家里面大人三令五申入夜后不许出门,逆反心理一上来,我和其他几个相熟的玩伴,就趁着村里面乱成一团,家里面大人根本顾不上我们的机会,偷偷摸摸跟着三舅姥爷出了村。”
“你们猜,后面怎么着?”
中年摊贩卖了个关子。
苏澈挑眉,十分配合的问道,“发生了什么?”
“一走出村子,踏上往山外走的烂路,过了一两公里左右,我们就撞了鬼!”中年摊贩拿烟的手微微颤抖,“就是那种小孩喝奶水被呛到,呜咽着一边咳嗽一边哭泣的声音,我们几个熊孩子那时候还以为这是什么动物的叫声,有样学样的扯着嗓子嚎了一路。”
“当时我们还觉得挺奇怪的,三舅姥爷和我们就隔了十几米远的距离,我们这样扯着嗓子嚎他们居然都听不见。直到。。。。。。我们看到了那个发出怪声的东西,整张脸皱成一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颜色,全身上下都是黑乎乎的泥巴,不止一个。。。。。。有很多很多,它们跟在三舅姥爷和其他人后面,爬上他们的肩膀,用手捂住他们的眼睛、嘴巴、耳朵。。。。。。”
中年摊贩一阵叹息,“路边的整座山,整座山都是这些鬼东西,它们拼命的爬啊爬,就是想要爬到三舅姥爷他们的肩膀上。。。。。。三舅姥爷他们肩膀上的这些鬼东西自然也不肯下来,又是踹又是扯的想把它们弄开。。。。。。”
“但是太多了,多的就像几条蜈蚣。。。。。。落下去又爬起来,爬起来又落下去。。。。。。”
匡成和钱胖子两人听得意兴阑珊,不过寄生于钱胖子腹腔内的饿死鬼却听得肚皮咕噜咕噜想,如此之多的小鬼显然让它食指大动。
而唐峋和蒋刚两人则是满脸惊悚,想象出一个个死孩子踩在自己肩膀上,并与其它死孩子首尾相连,跟个人体蜈蚣似的,便是一阵反胃。
“这个摊贩说的婴山死孩子,倒是挺像刚到云山附近突逢暴雨,那只被泥石流塌方冲刷出来的那只水猴子,哭坟岭和婴山。。。。。。应该就是鬼门内这附近除了山鬼外的另外两只鬼。”苏澈暗自想道。
中年摊贩还在继续往下说,大谈自己和另外几个熊孩勇斗婴山死孩子,成功解救被缠上的三舅姥爷,并成功接应市里来的刑警中队的光荣事迹。
苏澈一阵无语。
这中年摊贩要小时候这么生猛,还能在景区外边摆摊当扫地僧?
“三个鬼故事,第一个质量不错,也比较容易改编,给你两百辛苦费,至于后面这两个属实不太行,勉强凑个数,再给你一百,拢共三百块钱。”
苏澈从包里抽出三张百元大钞递到中年摊贩手里,将他喋喋不休的话语打断,并继续出声道,“老哥你讲故事的水平实在是太差了,要是被我家大黑狗听到,恐怕得连夜抓几只鬼上门讲故事。”
第六百六十四章如影随形的死亡
中年摊贩一时间没听懂苏澈想表达的意思,以至二人脑回路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呆呆的说了句,“那这只狗还挺凶,黑狗驱邪说得对啊!”
然后飞快把苏澈塞到他手里的三张百元大钞收进衣兜,脸上笑开了花。
苏澈又借机问了他关于当初景区新娘连环离奇死亡事件的具体位置,顺利拿到辛苦费的中年摊贩在这方面自然没有什么隐瞒的,甚至主动将摊位暂托给相熟的人看管,主动给苏澈一行人带路前往当初的事发地。
中年摊贩轻车熟路的领着苏澈一行人在景区外的小城镇中穿梭,见到面熟的还会简单交谈几句,谁料到刚等中年摊贩卖弄完自己给苏澈一行人讲鬼故事赚到了钱没过几分钟,一声女人的惨叫声突然传来。
那声音凄厉渗人的可怕。
一眨眼的功夫街面上所有人都探头探脑地往传来女人惨叫声的方向望去。
哐呛——
紧随女人惨叫声其后的是稀里哗啦的玻璃被砸碎的动静。
苏澈一行人和中年摊贩虽然暂时看不见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光凭远远有人传来‘跳楼了!’、‘人死没有?’、‘打电话报警还是叫救护车?’之类的话,便能猜到前面肯定是有人坠楼了。
中年摊贩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一边往人群里面挤,一边嘴里念叨着,“不会这么邪门吧?过去了大半年,又开始闹腾了?”
苏澈一行人也挤进了人群中,往女人惨叫声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此时苏澈敏锐的察觉到空气里有股若有若无的淡淡臭味从传来女人惨叫声的那个方向飘过来。
这让苏澈心中一沉,“是婚纱鬼的那股臭味。”
苏澈正思索着,身旁的路人已经将事发现场团团围住,有的人更是已经拨通了110和120电话,用很大的声音早渐显嘈杂的环境中大声叫喊着。
这样的场景,苏澈曾在白坪镇时就遇见过。
中年摊贩挤在人群里,此时才反应过来他还得为苏澈一行人带路,只得身不由己的折身返回,回头找到苏澈一行人。
“一起过去看看吧。”苏澈没多说话。
上回在白坪镇遇见的那个新娘运气好,在坠楼过程中被楼下防盗窗勾住,保住了一条命,但现在这个。。。。。。以先前闹出的动静来看,恐怕已经救不回来了。
苏澈心里回忆接二连三遇见婚纱鬼的各种细节,对于看热闹的兴趣倒不是很大,眼下他只想尽快找到文件里纯白婚纱飘荡的老式公寓到底在哪里。
跟着人群往前挤,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来到一家十几层楼高的酒店前方。
酒店六楼一间客房阳台玻璃窗开着,或是因为景区发生过多次新娘坠楼事件的缘故,酒店所有客房的窗外都加装了防护窗,唯独六楼那间客房的防护窗被破坏,断口处残留着滴滴血迹。
坠楼的人砸在酒店前方的钢化玻璃顶上,爆裂处密密麻麻的裂纹,溅射开的大片血迹顺着钢化玻璃的裂纹快速蔓延着,一滴一滴的从空中落下,滴在地面,是令人触目惊心的猩红色彩,与坠楼新娘身上那件被血染红却依然是纯白底色的破损婚纱形成鲜明对比。
楼下的人不敢靠近酒店,在距离那块爆裂开来,躺着坠楼新娘尸体的钢化玻璃足有七八米的地方停下。
有的人在报警,有的人在叫救护车,还有的人在联系殡仪馆,人们甚至还能看到酒店里的员工和大堂经理满脸惊恐的躲在酒店的大厅里,根本不敢从躺着坠楼新娘的钢化玻璃下方经过,到酒店外面来。
苏澈听着身旁人群嘈杂的谈论内容,大多数围观人群都把这次的新娘坠楼事件和去年的联系起来,并信誓旦旦的说这回同样不可能只有一起,明天百分之百还会出事。
不一会儿,呼啸着响亮刺耳警笛的警车从人群中缓慢挤出,几个身穿警服的当地派出所警员着手驱散围观的人群,并开始在案发现场拉上明晃晃的隔离条。
见到派出所的警察赶来,酒店的大堂经理叫上几名员工壮胆,心惊胆战的从坠楼新娘的尸体下方从酒店出来。
“警察同志,从603房间跳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前同住的新郎气冲冲的跑了出去,我们已经留意过了,还安排人上去安抚她的情绪,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没注意到,她就跳了下来。”大堂经理似乎很熟悉办案的流程,直接就对拉上隔离带的派出所警察低声道。
近处的围观群众一听到这话,立马七嘴八舌喧闹起来。
“我就说这件事太邪门了,这附近肯定有不干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