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澈和匡成交谈的时候,寨子里的变化已经趋于停止,鬼门后的恐怖景象彻底呈现到寨中村民和外来游客眼中,所有人被这地狱一样的景象吓得集体失声。
紧接着,把整座寨子拉入鬼门的山鬼有了新的动作,敲锣打鼓的声音炸雷似的爆响,随后那凄厉的女人哭声萦绕在整个寨子上空。
而山鬼,则是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沿着尸山血海间的小路,逃回了山里。
“为了逃避迎娶四个男新娘的悲惨现实逃婚,也没必要闹成这样嘛,你但凡从嘴里说出半个不字,搞得像我苏某人还能强娶强卖似的。”
暴雨在凄厉的女人哭声萦绕中显得越发急切。
“追上山!”苏澈对驾驶714路公交车的制服鬼说道。
在澜江江底的时候714路公交车就能如履平地,说起来苏澈还要感谢山鬼闹出这番动静自寻死路,否则714路公交车哪能上山,在这犹如地狱般的寨子里充分发挥它作为鬼公交的优势。
疾驰的714路公交车很快驶出了寨子,苏澈回望寨子里最后剩下的两栋正常民宿吊脚楼,隐约间又看到了那个满头湿漉漉长发,脸色被水浸得如油漆般惨白的女鬼徘徊在两栋民宿吊脚楼外。
“那只女鬼暂时进不去民宿,我们得快去快回。”
沿着崎岖的山路一路爬升,714路公交车最后停在一座破旧的山神庙前。
青砖红瓦,毫无血色的一具具尸体仿佛枯枝树桠般遮蔽山神庙,其下是从墙皮内长出大片大片犹如人皮一样潮湿滑腻的斑驳苔藓,将阴森恐怖的环境渲染到极致。
“这就是山鬼在鬼门里的样子,这座山神庙破败不堪,这座寨子看起来的确是多年没有再进行过活人祭祀了。”
苏澈在制服鬼面前指着前面的山神庙,“撞进去!”
714路公交车车速不减,直接将山神庙的青砖红瓦撞成碎片,最后停在山神庙内陡峭的台阶前。
带上两捆一次性开光桃木剑和大黑狗,与匡成还有钱胖子两人踏上台阶,快步跑进庙内,里面是一个不到十平米大小的小院,地上零零散散掉落着还在冒烟的桃木剑破片,周遭满是人皮一样的斑驳苔藓。
随着地上掉落的桃木剑破片循迹而去,小跑十来步就到了山神庙的正殿,殿内更显破败,屋顶破开大洞,红瓦碎片随地可见,肢体扭曲,浑身炽蓝电弧混杂火星的绿毛山鬼被苏澈三人堵在殿内,退无可退。
“逃婚?不想娶男新娘?我苏某人就问你逃得掉吗?”两捆开光桃木剑被苏澈直接丢在脚下,他接着大声道。
“会长你真打算让山鬼娶那四个加起来有两百多岁的老头?”匡成小声问道。
苏澈用讶异的目光瞥了一眼匡成,“这种骗鬼的话老K你也信?”
“。。。。。。”匡成顿感无言,心中止不住的腹诽道,“换做别人我肯定不信啊,但你可是江城鬼见愁热心市民苏先生,还有你做不出来的事情?”
“你俩注意点,别让山鬼再跑掉。”苏澈抽出哭丧棒,拎着一捆开光桃木剑缓步走进殿内,逼近山鬼而去。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跟我下山进寨娶男新娘,要么被我炸上天。”
山鬼面露狰狞,依然砍着杀猪刀的嘴不断蠕动,想要朝向苏澈张开大嘴,却又碍于彻底砍进口腔的杀猪刀。
但它什么都做不到。
一人一鬼就这样在殿内僵持住了。
苏澈在说话的同时,也在注视着山鬼千方百计想要张开的嘴,回想先前山鬼没有被杀猪刀砍得牙崩嘴烂的时候,山鬼遍布尖利獠牙的大嘴从未张开,一直处于紧闭的状态。
“寨子里的鬼门,不会和这只山鬼的嘴有所联系吧?”
苏澈心思一动,“管它呢,先把这只山鬼逮到再说。”
咻咻咻。
一柄柄一次性开光桃木剑被苏澈抽出,瞄准山鬼用力投射。
弹指间,山鬼便被苏澈接连投出的一次性开光桃木剑扎成了刺猬,火光持续燃起,山鬼被烧得满地打滚。
“差不多了,幸好这只山鬼无法彻底消灭,不然把它弄死就不好了。”见到山鬼身上的绿毛被烧成一块块凹凸不平的焦炭,苏澈拍了一把意图浑水摸鱼不干活的大黑狗,“把山鬼咬住带下山的重担就交给你了,快上!”
汪汪汪!
闻到山鬼被一次性开光桃木剑几乎快要烧成焦炭的身躯,大黑狗哈喇子流了一地,狂吠几声便如恶狗扑食般朝着山鬼狠狠咬下。
第六百四十八章落洞花女
“我。。。。。。这是。。。。。。怎么了?”
杨彪愣愣的看着通体纯白,只在裙摆处点缀朵朵盛开血梅的婚纱,脑子里一片混沌,就连转动脑筋思考这样简单的事情也难以坐到。
然后,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杨彪敢发誓,这绝非出于他的本意。
意识僵硬模糊,能够隐隐约约的感受到身体行动传来的些许震感,但杨彪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了自己擅自动起来的身体。
站在他的角度,此时此刻就像是沦为了自己身体的局外人。
挤开密集的人潮,捡起那件不知怎么从雨伞变成的纯白婚纱,不受控制的支棱起手臂,将整件纯白婚纱举过头顶,以在旁人眼中极为怪异的姿势下楼。
此时面对寨子里突现恐怖变化而充满不安情绪的寨中村民和外来游客,就像是没有看到杨彪做出的怪异举动,甚至于没有察觉到身边突然少了个人。
此时如果有旁人能够注意到杨彪,便能看到他的眼眶中没了瞳孔的影子,已经彻底被眼白占据,高举着的双手全是暗色的缕缕血痕,肢体无规律的颤动扭曲着,看着极其的吓人,就仿佛是被鬼上身了一样。
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杨彪才举着纯白婚纱无意识走到民宿吊脚楼被一次性开光桃木剑封闭的门前,用全然被眼白占据的眼眶无神的瞪着身前的房门。
身体前倾,头微微低垂,杨彪整个人几乎都压倒了被一次性开光桃木剑封闭的门上。
代替插栓将门封闭的一次性桃木剑变得滚烫起来,桃木剑上血红的鬼画符纹路亮了起来,惊人的热量清晰而出,瞬间将剑身点燃。
噗呲。
犹如冷水投进油锅,被杨彪举过头顶的纯白婚纱现出一抹焦黑之色,杨彪同样在此时感受到了一股痛彻心扉的剧痛,微微张开嘴,他想要痛呼出声,但他纵使全身痛得颤抖,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垂头猛扑,被一次性开光桃木剑火光照亮的木门被杨彪硬生生撞开,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雨水和冰冷刺骨的山风一同卷进门内,立马便引起了吊脚楼内寨中村民和外来游客的注意。
“门怎么突然开了?不会有鬼进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