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资深的钓鱼佬,放弃紧张刺激的野外夜钓,选择毫无激.情还花费颇大的养殖鱼塘黑坑夜钓,已经是彭辉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先前还只是手机接听到诡异的怪谈电台,当时他果断的用牢底坐穿青铜剑将收听到怪谈电台的手机砍成两半,但他万万没想到,现在远远不是收听到怪谈电台这么简单了......
‘任务已更新:夜宿招提寺’
‘目标:入住招提寺,并坚持到次日天明’
‘奖励:舍利残片(备注:智空大师的胆囊结石,手感冰凉,似乎能用于解暑消热。)’
嘶哑的中年男声在耳边响起,彭辉嘴角一抽,“你把胆囊结石叫舍利子?把我刚听到舍利残片这四个字时候的感动还回来啊混蛋!”
天色彻底变暗,四下无光离彭辉几百米外的山岗上不知何时亮起了两盏微弱的灯光,彭辉举目望去,隐约能见到一座荒凉破败的小庙。
“既然没完成任务也不会受到惩罚,那我完全可以不住进那看起来就很可疑的破烂招提寺嘛,找个安全的地方熬过今晚就行。”彭辉当即打定主意。
沿着山岗往下走,远远地避开亮起两盏微弱灯光的招提寺,彭辉找了个三面靠山的崖壁潜伏下来,手摸到鱼竿包里的青铜剑剑柄,警惕万分的盯着山岗上亮着两盏微弱灯光的招提寺。
如此一待,便到了半夜三更。
幸好这邪门的怪谈协会没有像小说里面的,诸如什么不能带装备、身体属性大幅度削减、无法消灭鬼怪只能被动挨打之类的倒霉设定。
依靠随身携带的钓鱼装备和澜江夜钓从苏先生那里搞到手的文物青铜剑,想要熬过这一夜并不困难。
从口袋里拿出新买的黑又硬三防手机看了眼时间,狭小的手机屏幕显示现在是凌晨三点五十七分,不用说也知道这是怪谈世界以外的时间,和彭辉身处的招提寺附近山岗时间完全对不上。
“真难熬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天亮,早知道今晚就不去黑坑夜钓了。”彭辉竭力压制自己想要打哈欠的冲动。
过了三分钟,手机屏幕显示在凌晨四点,远方的招提寺突然间传来阵阵激烈的撞门声,那声音又急又狠,彭辉隐约间听到了有一个男人大声呵斥的声音。
“啧啧,那个破破烂烂的招提寺果然出事了,幸好我机智没有住进去。”彭辉握住剑柄的手稍稍用力捏紧,嘴上虽是比较轻松,但他的心里的弦立马便绷了起来。
嘭!
招提寺方向又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将彭辉的注意力全然吸引过去。
然而在彭辉没有看到的崖壁之上,一个头上顶着九个结疤,七窍流血,满脸灰黑的和尚尸体动作缓慢的爬到了他的身后。
第六百一十六章面对死透了的鬼该做些什么刺激的事情
再次进入到‘其廿九:鬼问路’的怪谈世界,苏澈对这个只有几条路的怪谈世界已经熟悉的闭着眼睛都能将其走完。
轻车熟路的穿过人群进入双平工院,然后往他第一次进入到鬼问路怪谈世界的宿舍楼走去。
苏澈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个和他在同一个宿舍,并被小甜甜证实在鬼问路怪谈世界死于北门邪诅咒的许靖。
凭借着记忆找到当初那间双人宿舍,苏澈抬起手咚咚的敲了两下房门。
很快,一个戴着厚厚黑色圆框眼镜的青年男人懵懵懂懂的将宿舍门打开,看着站在门外的苏澈眼神里满是疑惑的情绪,“请问你找谁?”
苏澈的视线越过开门的许靖,在双人宿舍中扫过一眼,里面的各种陈设和他记忆中的画面没有分毫差别。
只是在那个属于鬼问路怪谈世界中,撞鬼亲历者周通的床位上空空一片,看不到任何人生活过的痕迹。
“你好,我找周通。”苏澈临时改了口。
许靖眼神发呆,飞快的转身看向周通的空床位,回答道,“周通说自己昨晚在玉林路撞鬼,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在都还在床上躺尸呢......”
他话刚说出口,整个人突然间愣住了。
过了有一会儿,才用惊悚的语气说道,“你不就是周通吗?等一下......如果你是周通,那么在床上躺尸的那个人又是谁?”
许靖的视线在苏澈身上和那个属于周通的空挡床位间来回扫视,厚厚黑色圆框眼镜后边的眼睛里充满惊骇莫名的不敢置信情绪。
“不不不,我不是周通,我是热心市民苏先生。”苏澈矢口否认自己曾经用过的周通身份。
自从拿到怪谈协会的黑皮书,他就一直在琢磨这本在韩金林生前创作《怪谈协会》一书,并在它死亡变成鬼后诞生,拥有将虚假怪谈变成真实存在怪谈的黑皮书究竟是以一种怎样的形式存在。
毕竟黑皮书中的怪谈世界太过真实,这点就算是红衣厉鬼的鬼蜮也无法与之比拟,而眼前在怪谈世界死于北门邪诅咒,却又留存下来的许靖无疑是个非常巨大的突破口。
通过许靖,苏澈也许能找到一劳永逸解决韩金林动不动就会濒临失控的方法。
许靖肯定无法知晓苏澈的真实想法,他对苏澈有种强烈的熟悉感,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断定这股熟悉感来自于和他同寝室的周通。
“真是活见鬼,周通昨晚说自己在玉林路撞到鬼找他问路,我今天又碰到和周通一模一样的人找上门,难不成我在做梦?”许靖眼睛睁大,死死地盯着苏澈,似乎想要看穿苏澈到底是谁。
横看竖看之下,他硬是没有发现苏澈有什么问题。
“热心市民苏先生......你真的不是周通?但是......你们俩给我的感觉......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
“我当然不是周通。”苏澈肯定的说道,但他很快又话锋一转,“既然你觉得我和周通没有任何区别,那么为什么不把周通叫起来,让他和我当面对质呢?”
许靖双目越睁越大,猛地拍了一下额头,“对啊,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没想到呢?”
说罢,他便转身走到属于周通的空床位前,震声道,“周通你别躺尸了,外边有个和你长得一模一眼的人来找你,难道你有个双胞胎兄弟?”
随着许靖的出声,在门外的苏澈视线里双人宿舍气氛骤然转冷,墙壁上挂着撕去前页的泛黄万年历无风而动。
一九九八年五月十一日,周六,阴历四月十六。
红色的圆珠笔在这个日期上画着一把大大的叉号,上面用粗重的字迹涂抹了‘见鬼’两个字。
这两个字在苏澈眼中愈发明显,属于周通的空床位上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床单,被褥,以及一个面色惨白,身形削瘦的男人。
它穿着蓝布的衣服,脸皮僵硬的如同死人一般,倒吊着一双没有半分生机的死鱼眼,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站在门外的苏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