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1 / 2)

关闭强光手电,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楼下忽地传来齐声惊呼。

“人掉下来了!”

目光一缩,苏澈赫然看见两名消防员手里的安全绳骤地一松,没过几秒钟便是一阵重物高空落地的沉闷响声传来。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系上了安全绳,怎么还掉了下去?”

纯白的婚纱依旧飘荡在窗沿旁,这件婚纱给苏澈一种难以言明的不适感,婚纱的底色为纯白,上半身的装束很寡淡,裙摆位置却用猩红的色彩堆叠了为数众多的血梅,而那股苏澈在上楼时闻到的浓烈尸臭正是源自于婚纱裙摆堆叠的猩红血梅。

快步靠近窗沿的纯白婚纱,苏澈悄悄摸出‘柳枝做骨,白纸为皮’的哭丧棒,挥手直接一棒子往从纯白婚纱袖口探出两只苍白的死人手臂狠狠砸下。

结结实实击中实体的触感,这一根看起来就像是用柳树枝和白纸胡乱拼凑的哭丧棒竟然好像沉重的粗铁棒子,阴气涌动,将从纯白婚纱探出的两只死人手臂生生打折打折。

刚才还散发极致阴冷气息,正准备对两名消防员出手的纯白婚纱顿时遭受重创,软趴趴的落到地面,继而撕拉一声骤然裂开,在房间的地板条上淌出一朵妖冶的血梅划过窗台,一溜烟的消失在层层夜幕里。

“这根哭丧棒果然是偷袭打闷棍的不二法器,一棒子下去婚纱鬼直接被干碎,可惜出现在这里的只是类似于诅咒一样的东西,那件真正的纯白婚纱并不在此。”收起哭丧棒,避开被房间内诡异动静吓了一跳的两名消防员,苏澈暗自想道。

过了几秒钟,两名消防员的对讲机里传来坠楼者被气垫接住,没有遭受致命伤害,已被送往医院接受救治的消息。

目送两名消防员撤出坠楼者房间准备归队,苏澈紧随其后离开房间,此时楼梯间内猩红血迹和混杂砂砾碎石带血黑发的诡异景象也已消失。

下楼后找了个无人角落脱下身上的纸扎丧服和李如松的人皮面具,目光扫视已在逐渐散去的围观群众,找到刚才和自己闲聊谈话的老大爷,三步并作两步的挤到老大爷身旁。

苏澈熟络的向老大爷打招呼道,“真巧又碰了上大爷您,这叫什么?这就叫缘分啊!”

老大爷:“???”

刚才拉着你闲聊结果你给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之大吉,现在又混上来套近乎,真当你大爷我老糊涂了?

“年轻人你谁啊?我们认识?”老大爷板起了脸。

苏澈和善的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百元大钞,“刚才捡到和我闲聊大爷丢的两百块钱,我是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跑来还钱,原来我们不认识啊?那我苏某人告辞了!”

“等下,你这个小。。。。。。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年轻人!”老大爷板起的脸瞬时如菊花绽放般松散,挂起了慈祥无比的笑颜,“老头子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一时没注意丢了两百块钱,这年头,像你这样拾金不昧的社会杰出青年真是越来越少见喽!”

第五百七十三章北门邪,我热心市民苏先生把握得住!

老大爷前倨后恭的反应无比真实,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郑重其事的将手头的两张百元大钞塞进老大爷手里,没等苏澈说话,老大爷便很会来事的主动道,“中元鬼节前后这段时间,白坪这边不怎么太平,别怪老头子我没提醒你,以后大晚上的能不出门就尽量别出门,等过了中元鬼节这段时间就好。”

似乎预料到苏澈会继续追问,老大爷说完这句话后便喜滋滋的将苏澈塞来的两张百元大钞揣进兜里,又说了句,“另外白坪北边的地界不干净,你们这些外地人别不信邪,尽量少往哪边走。”

“白坪北边的地界不干净?”苏澈眼睛里闪过好奇的神情,继续追问道,“大爷,我们落脚的旅馆里摆满了八卦镜、桃木剑、十字架、大蒜瓣、辟邪符之类五花八门的辟邪物品,这些东西难道和大爷你说的白坪北边的地界不干净有关?”

这句话说完,不止是老大爷脸上喜滋滋的表情僵住了,就连周围听到两人谈话的其他围观群众更像是感受到瘟疫一般,转眼的功夫苏澈和老大爷身边便形成绝对的真空,所有围观群众下意识的避开苏澈和老大爷两人。

老大爷见状连忙拖拽着苏澈埋头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还抱怨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找我老头子准没好事,怎么就被两百块钱迷了眼呢?你别说话,跟着我走!”

不消片刻,老大爷带着苏澈穿过几条胡同,来到一栋两层高的老房子前,同时匡成和依然没彻底清醒连走路都是软趴趴的唐峋也跟了上来。

“进来吧。”老大爷掏出钥匙开了房门。

然后打开房间里的电灯,并招呼着苏澈及匡成和唐峋两人道,“你们自己随便坐。”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头躺椅,一个吃饭的小桌,一台估摸着和苏澈差不多年纪的黑白电视机,就是房间里所有的摆设。

对于老大爷话里藏锋的埋汰苏澈并没有在意,随手关上房门便直言道,“老大爷,白坪这里是不是在闹鬼?”

“闹鬼?”老大爷的反应有些奇怪,极其自然的靠上躺椅打量了苏澈好一会儿,才说道,“如果你硬是要用闹鬼来理解,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过我们白坪人长久以来都是叫那东西为北门邪。”

长久以来。

苏澈注意到老大爷话里这四个字,暗自揣摩着,“在白坪的这只鬼出现的时间肯定不短,东江国安的人怎么可能纵容这只鬼长久以来在白坪盘桓,这明显不合常理,除非这个老大爷嘴里说的北门邪不是普通的鬼。”

接下来老大爷说的内容果然和苏澈猜想的一样。

“你们应该注意到了吧,白坪这地方就没有朝向北面的门,不止是房门,就连朝向北面的窗户都被刻意用转头堵死,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防备北门邪。”

老大爷沉思了一会儿,从木头躺椅起身摸索了一阵,拿到遥控器摁了下黑白电视的开关,电视里很快就传出播报新闻的声音。

“今晨地铁三号线突发险情,我台记者杨珍深入三号线涉险一线,为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带来追踪报道。”

电视机播报新闻的声音持续响起,但房间里的四个人谁也没有瞧上一眼,老大爷呵呵的笑了两声,“看在你小子是拾金不昧的社会杰出青年份上我才告诉你这些,换做其他外地人我早就把他轰出去了。”

“谁也不知道北门邪到底是什么东西,最开始只是白坪北面有家做卤菜生意的店铺偶尔会在晚上盘账的时候,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收到了没烧干净的纸钱夹在正常营业收到的钞票里面。到后来,这种情况愈演愈烈,到了晚上的时候那是纸钱里面没有一张真的钞票啊!”

“这谁受得了?”

“说起来那家做卤菜生意的店家胆子也大,知道自己招惹到不干净的东西也不怕,硬是要抓到这个用没烧干净假钱买东西的死穷鬼,他那天每做成一单生意,就把顾客付的卤菜钱丢进水里泡着,这样只要那张钱飘出来没烧干净的燃屑,就能逮到来买东西不给钱的死穷鬼。”

“就这样过了两三天,卤菜店老板没有收到一张没烧干净的纸钱,就当他以为那只死穷鬼被自己吓到了,不敢再来的时候。。。。。。卤菜店老板突然就死在了店里,死得很惨,嘴巴里面塞满了没有烧干净的纸钱,有些甚至还在冒着火光。”

老大爷说了一大堆内容只觉得口干舌燥,连忙给自己灌下一杯凉水润了润喉,稍微喘了下气。

嘴里塞满没烧干净的纸钱?

苏澈冲耸拉着眼皮昏昏欲睡的唐峋看过去,这种死法,与唐峋先前说过在他高中时候,中元鬼节期间那名高三年级女生的死法几乎一样。

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睛,苏澈忽地说道,“这件事情应该没有就此结束吧?”

老大爷沉重的点了点头,“卤菜店老板嘴里塞满没烧干净的纸钱死在店里只是一切的开始,之后是白坪北面所有开门做生意的店铺,他们都开始收到没烧干净的纸钱,然后是整个白坪。。。。。。只要是面向北面的铺面、房门甚至是窗户,如果你没有关上,在晚上的时候就会有一张没烧干净的纸钱准时出现在那里。”

“那段时间白坪很乱,几乎每天都有人丢掉性命,死法和卤菜店老板一样,都是嘴里塞满了没烧干净的纸钱。”

说到这里,老大爷神态颓然,频频扫视着自家空荡的房间,过了有一段时间,老大爷才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接着往下说,“逃出白坪的人被发现死在路上,上半身被烧成焦炭,洒满没烧干净的纸钱,留在白坪坐以待毙的人同样也不好过,每时每刻都面临着会突然惨死的恐惧。”

“直到,一位姓王的大师闯进了白坪镇。。。。。。”话至于此,老大爷的语气显然不同了,“不得不说那位姓王的大师是真的厉害,前后不到一天的功夫他就摆平的在白坪肆虐的北门邪,并将防备北门邪的方法传授给所有在恐惧中煎熬的白坪人,就这样。。。。。。白坪也就安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