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2 / 2)

下了车,死状千奇百怪的鬼乘客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站台里,即便是苏澈看过去也只能见到模糊的虚影轮廓,根本无法看清这些下车的鬼乘客究竟去了哪里。

一路向前,六号车厢。。。。。。五号车厢。。。。。。四号车厢。。。。。。

直到三号车厢。

就在众多下车鬼乘客难以辨明的虚影轮廓环绕下,苏澈双目凉意袭人,赫然在三号车厢外的长椅上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隐者?”

心里惊讶万分,苏澈眯着眼,他发现坐在三号车厢外长椅上的人与隐者长得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过他的装扮更加像个人,头戴鸭舌帽,身穿短袖T恤,脖子上还挂着银白的长链。

相比于邪教组织塔罗会的头目,他更像是天桥底下卖唱的流浪歌手,他并没有看到从地狱列车下车的苏澈,整个人倚靠着长凳,面无表情的看着停靠在站台边的地狱里车,表情阴鸷,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好像看不见我,难道登上地狱列车的人会发生什么诡异的变化?”

苏澈的视线转向那几个在地铁站里走动的工作人员,他们依旧在做着自己的工作,不仅仅是对于进站的地狱列车,还有从地狱列车上下来的苏澈、怪谈协会众人和其他路人,他们全都对此视而不见。

不,应该是他们根本看不到这些东西。

苏澈稍稍抬手,打开背包抓出袁和的脑袋,刚从背包里被拿出来,袁和就急匆匆喘息着说道,“苏先生打个商量可以吗,你能不能别老是把我当成一件东西往背包里塞啊,虽然你把最危险的两只鬼拿出来了,但是其它的东西我看着更渗人了好吗?尤其是那件血红的嫁衣和绣鞋,差点没把我。。。。。。”

说话声戛然而止,因为袁和看见了坐在地狱列车三号车厢外长凳上,苏澈眼中相貌和隐者没有丝毫分别的人,喃喃着开口,带着老鼠见到猫的天然恐惧,“愚。。。。。。愚者!”

“别怕,他现在好像看不到我们。”苏澈顿了顿,才接着说,“而且,袁老板你知道愚者为什么和隐者相貌几乎完全一致的事情吗?”

“什么?”袁和瞪大眼睛,满是不敢置信的神情,“苏先生你刚才说。。。。。。隐者和愚者在相貌上一模一样?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叛徒隐者的信息在协会里人尽皆知,就算是隐者化成灰我也忘不了他的样子,而愚者。。。。。。我就更不可能忘记了,他们俩绝不可能长得一模一样!”

苏澈微微皱眉,袁和的反应之强烈让他十分意外,“现在你看到的愚者是什么样子,详细描述一下他的特征。”

“四十岁左右,络腮胡,倒吊着的死鱼眼,脸上的皱纹很深,身上穿着花衬衫沙滩裤,多年来他这装扮从来没有变化过!”袁和快速描绘出他眼中愚者的形象。

苏澈心念一动,“每个人眼中的愚者形象各有不同,一人千面。。。。。。这就是他身上的鬼或是某种邪祟物品的能力吗?难怪东江国安的人一直无法将其彻底铲除,别人行走江湖顶多一两个马甲,你这浑身上下全都披着马甲着实有些过分了!”

当袁和这句话说完,苏澈脑海里还在思索着对付皮满马甲愚者的办法时,坐在长凳上的愚者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阴鸷的目光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投到了苏澈与袁和站立的位置。

这时候,他的声音忽然响起,“出来吧,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东江国安的条子似乎发现了我们的存在,去江城夺取拦江大桥下面那只鬼的成员也已全军覆没,已经到了该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了。”

听到愚者的话,苏澈与袁和对视了一眼。

“他好像把我们误认为是无人站台那个老头!”袁和小声道。

苏澈点了点头,“在地狱列车的规则影响下,愚者只能发现有人在看他,却无法认定我们的身份。”

“不过这也正常,地狱列车的存在连塔罗会的绝大多数成员都无法知晓,能够登上地狱列车的塔罗会成员基本都是叛徒愚者筛选过的坚实党羽,他万万想不到我们竟混上了地狱列车!”

大步走到愚者身前,正当袁和以为苏澈要不讲武德,暗中捅刀子偷袭愚者的时候。

只见到苏澈酝酿了一下情绪,嘶哑着嗓子尖声大喊道,“大事不好了,叛徒隐者已经控制了江城拦江大桥下面的死亡摆钟,现在已经混进了地狱列车的最后一节车厢,说要把协会所有成员斩尽杀绝!”

“啊!隐者来了,它来了,它从最后一节车厢下来了!”

第五百四十六章原来你是地狱列车的偷渡客!

苏澈的声音并未引起地铁工作人员的注视,但愚者却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听到了他的说话声。

在苏澈眼中那张与隐者高度重合的面目顿时沉了下来,阴鸷的表情几乎能滴出水来。

“你是谁?从哪里得知隐者控制了死亡摆钟的信息?”愚者低声呼喊。

苏澈瞥过视线看向袁和,他了然的点头,按照苏澈先前编好的剧本开始飙演技,“是我呀,南郊大柳湾鬼屋的袁和!”

“您要我在大柳湾鬼屋设计除掉在江城接连破坏协会计划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主播龙哥,还有另一个邪门的热心市民苏先生,我都按照您的要求做了,可是等到我把他们骗来江城准备将其除掉的时候,才发现那个热心市民苏先生和龙哥早已成了隐者的替死鬼!”

“所有先前的布置全都毁于一旦,就连镜魂也被隐者彻底消灭,如果不是在最后关头,我发现了袁毅藏在大柳湾鬼屋的紫金大道148号和袁家岭。。。。。。”

愚者在这里突然打断了袁和,“袁家岭?你找到了袁家岭?袁家岭究竟藏在大柳湾鬼屋的什么地方?”

“没错,我发现了袁家岭,它就藏在恐怖影院的幕布后方,凿穿幕布后方的墙体,袁家岭就在墙后!”袁和看了苏澈一眼,按照既定的设想将袁家岭的存在透露给愚者。

果然,如同苏澈猜测的那般,愚者和袁毅的赌约就和袁家岭有关,听到袁和透露的袁家岭信息,愚者沉下来的脸显现出疯狂而扭曲的神态。

“太好了,太好了!只要能进入袁家岭,我就可以完成这场死亡的占卜游戏。”

愚者疯狂而扭曲的低沉嘶喊很混乱,袁和甚至听不清愚者究竟说了些什么,可苏澈却抓住了愚者话里面的关键信息。

“死亡的占卜游戏。。。。。。这就是金边塔罗牌的真相?”

对于袁和提供袁家岭的关键信息,愚者表现的相当满意,手指弹动,一张金边的塔罗牌破空而来,苏澈直接将其一把抓住,扫了眼牌面的图画。

腐烂的女尸歪斜着坐立,左手持着向上还在滑落血滴的利刃,右手向下抓着一颗双目圆睁吐出长舌的男人头颅,粘稠的污血流淌的满地都是。

“正义的核心成员席位,我奖励给你了,满意吗?”愚者脸上疯狂扭曲的表情转变成一种让人感到强烈不适的怪异笑容。

苏澈将这张代表正义的金边塔罗牌放进衣兜,脸上挂满和善的笑容,暗道,“十一比十一,这下子总算打平了!”

“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袁和哭丧着脸出声,梦寐以求的塔罗会核心成员席位就这样与自己失之交臂,怎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

他小声叨叨着,“帮苏先生铲除掉愚者这个叛徒,到时候我要个核心成员的席位,应该问题不大吧。。。。。。”

“干了!”

此时,愚者也从获得袁家岭信息的癫狂中恢复过来,阴鸷的眼神转向地狱列车的最后一节车厢,车门处残留有勺子杀人魔锤爆隐者脑袋带出的血迹,能让愚者很轻易察觉到这是隐者留下的痕迹。

“果然混进了地狱列车。”愚者瞳仁一缩,接着狰笑着从长凳站起,径直往最后一节车厢而去,“还以为东江国安的条子解决掉了死亡摆钟,没想到被你弄到了手,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得这场死亡的占卜游戏?不够,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