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挥了一下手,买命钱纸币被他甩动的沙沙作响,朝着邵仑嘿嘿一笑,“今天不借这钱买票,你还想走?”
此等发言,简直震撼三个路人一整年。
活人堵着鬼要借钱给它,不借还不能走。
是我在做梦,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苏澈看着抵死不从始终不肯从自己手里接过买命钱的邵仑,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一边将买命钱往邵仑断成几截的双手递去,一边和善的说,“不要闹别扭了,我热心市民苏先生给的钱你就拿着,老老实实地去补个票再来坐车,做一个善良守法的鬼公民!”
闹别扭个屁啊!
要不是你手里拿着杀猪刀对着鬼砍,我就真信了你的邪!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作为热心市民,主动给深夜因为没钱买票而做错事的乘客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难道有问题吗?”匆忙中,苏澈扭头望过三个路人,正义感爆棚的说道。
三人齐齐摇头。
没问题,这谁敢有问题?
手里的杀猪刀划过邵仑青紫色肉糜状的躯体,杀猪刀内的红衣厉鬼奋力咆哮,却始终无法将其砍成两截,每每当杀猪刀砍进它的身躯,苏澈总会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阻力从它的身躯内部传来。
但是这股难以言表的阻力却又分明不属于这只生前叫做邵仑的鬼。
“咦。。。。。。”苏澈有些讶异的收回杀猪刀,邵仑身躯上那些被杀猪刀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
怪谈协会众人看见苏澈手里的杀猪刀都无法将邵仑砍成两截,下意识绷紧了神经,不过接下来从邵仑身躯缓慢愈合伤口逸散出来的淡淡红雾让他们稍微松了口气。
幸好,会长杀鬼如麻的杀猪刀并不是完全没有效果。
“怪了,这只鬼有病吗?被会长砍了十几刀都没见它表现出攻击性。”小甜甜心底浮现些许困惑。
苏澈看着邵仑身躯被杀猪刀红雾影响,无法完全愈合的伤口思索了一会儿,从衣袖里拿出杨教授的教鞭,随手一挥,炽蓝的电弧一闪而逝。
滋滋。
随着高压电弧短促的震鸣,咫尺之遥的邵仑被炽蓝电弧击中,一百八十度弯折的上半身痉挛不止。
借此机会,苏澈晃荡了一下手里夹着买命钱的黑皮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买命钱塞到邵仑手里,朝着它灿烂一笑,“跟我客气什么,把这钱拿好喽,快去补票吧。”
快去补票吧。。。。。。快去补票吧。。。。。。快去补票吧。。。。。。
这句话如同灌脑魔音般在车厢里回荡,邵仑原本还执着于用断成几节抓向林荫的双手,触电似的想要挣脱苏澈塞到它手里的买命钱。
可是买命钱哪有这么容易摆脱,从它手头掉落的买命钱无声飘荡,最后牢牢粘在它笔直站立后腿与弯折上半身交错的夹缝间。
下一刻,纯粹的死意自买命钱散发而出,青紫色的肉糜迅速在买命钱的纯粹死意侵袭下变黑发臭。
车厢里其他三个路人和唐峋哪里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别人借钱要利息,你借钱出去这是要命啊!
苏澈咳嗽了一下,将杨教授教鞭藏回衣袖,“补票的钱都给借给你了,你怎么还不走?难道钱不够?不够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一些。。。。。。”
咚!
邵仑低垂的脑袋重重的撞到车厢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继而像是在承受着不可承受之痛般,以它那极快的速度撞出地铁车厢,消失在众人眼前。
“太好了,经过我苏某人拳拳热心的敦敦教诲,它终于认识到自己逃票的行为有多么可耻,迫不及待的拿着钱返回站台补票,可喜可贺,真是可喜可贺!”苏澈满怀欣慰开口道。
返回站台补票?
我读书不少,你别骗我,那只鬼分明都快被你玩死了!
三个路人心情很是复杂,一时间竟不知该说点啥好。
林荫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苏澈直接打断,“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从刚才那只鬼出现在地铁车厢以来,这班地铁已经往前方行驶了十几分钟,按照地铁三号线的时刻表,从始发站庆元路北到下一站庆荣广场只需要九分钟,可是到站提示音到现在仍然没有响起。”
“无人站台。。。。。。”林荫说话的声音一点点放大,“是无人站台,地铁三号线那个无人站台的都市怪谈是真的!”
第五百三十四章奖励你获得地狱列车项目整晚体验券一张!
“大概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吧,那天我母亲突发急性阑尾炎,家里在半夜四点五十多的时候给我打来好几通电话。双庆最早的一班地铁是凌晨五点发车,我看时间刚好就收拾东西准备坐地铁去高铁站,搭乘六点整的高铁回老家。
正常情况还没到五点的时候地铁站的闸门就会打开,可那天一直延迟到五点十几分的时候地铁三号线才开门,当时我听到地铁工作人员小声谈论的内容才知道,昨天夜里又有乘客乘坐晚上最后一班地铁没出来,直到第二天早上快要发车的时候才被地铁巡检员在车厢里发现。”
“一周前。”苏澈很敏锐发现这个时间点,刚好和他全灭赶往江城碰头,对拦江大桥灵异事件出手的众多塔罗会邪教组织成员时间点高度吻合。
如此一来,凌晨两点才会开动的地狱列车就很有意思了。
“我看到了那个在最后一班地铁车厢里逗留了整晚的乘客,他双目几乎睁开到极限,满嘴都是恶臭的秽物,仿佛看到过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一直在叫嚷着无意义的东西,被保安架出地铁站,当时我就在想。。。。。。这个人肯定是个疯子。”林荫肩膀微微颤抖,无神的眸子里尽失恐慌的情绪。
苏澈走到林荫身前问,“后来呢?”
“后来我刷卡进站,登上最早一班的地铁。”林荫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无神的眸子剧烈震动了几下,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恢复了说话的能力,“我。。。。。。我。。。。。。我又看到了那个人,那个在前几分钟刚刚被保安架出地铁站的那个在最后一班地铁车厢逗留整晚的乘客!
他倒在我后面的一节车厢地上,衣服外面的皮肤发白没有一丁点血色,就像是死了一样,太吓人了,我没敢仔细看,当时我被吓得腿脚发软,地铁刚到达下一站我就跑了出去。”
“你报警没有?”苏澈最后追问。
“没。。。。。。没有。。。。。。”林荫心有余悸,“当我跑出车厢的时候往后面看了一眼,发现那节车厢的地上根本没有躺人。而且。。。。。。那个乘客没死,我也找不到理由报不了警啊。。。。。。”
地铁仍在极速行驶,没有丝毫要停下进站的意思。
又过了几分钟后,就连嵌在隧道壁里用以提供微弱照明的灯光都彻底不见了,只剩下从车厢里透出窗外的冷光,在隧道壁上拉长出一条条张牙舞爪的长影,恍如鬼魅。
十点五十八分,地铁列车没有停下。。。。。。十一点十七分,地铁列车仍然没有停下。。。。。。直到十一点二十九分,极速前进的地铁终于开始放慢速度,似乎要靠站停车了。
“双庆地铁的最高时速通常在七十到八十公里每小时左右,这最后一班地铁十点五十分从始发站庆元路北发车,到现在为止过去了将近四十分钟,以地铁最高时速来算起码开出去了五十三公里,这个距离。。。。。。几乎跑完了双庆的地铁三号线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