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呵,果然是内鬼!”
自称刘哥的男人已经在怪谈协会三人亮出金边塔罗牌的瞬间哑口无言,他的脑子里顿时被‘果然不愧是塔罗会的核心成员’‘黑吃黑竟练得如此娴熟’‘这个人畜无害的年轻男人居然是诱饵’‘我完蛋了’的杂念占满。
“等等!”他高举双手,咬牙切齿“我投降,这次算我栽了,你们这些核心成员居然在非晋升期冒充新人诱导普通成员出手,尤其还是实施计划的关键时期,你们实在是太无耻了!”
放下手中的公文包丢给近在咫尺的苏澈,他咬牙切齿的骂骂咧咧走到车厢后门,准备在下一站下车。
然而他显然错估了苏澈和怪谈协会众人的想法,在他转身的刹那间,苏澈突然暴起,一记直拳直接砸向自称刘哥的男人。
感觉脑后有劲风袭来,他当即脸色大变,“我都投降认输了,你们居然还要痛下杀手,就不怕愚者发现你们破坏规则,将你们全部杀掉吗?”
“谁叫我们是恶贯满盈的邪教塔罗会成员呢?废话少说,吃我一拳!”拳头砸中他的后脑勺,巨力迸发之下,拳头和颅骨碰撞的闷响骤然响起,一朵血花在他后脑炸开,转瞬便隆起一个高高的淤肿大包,遭此重击他立即昏厥过去。
苏澈从背包里翻出加粗的登山绳,将自称刘哥的男人捆成粽子,最后用自己积攒半个月的袜子堵住他的嘴巴。
处理完事后,苏澈把被他捆成粽子的刘哥踢进车厢后门的角落,“上了这趟车还想跑?”
714路公交车继续向前行驶,白婧坐在老弱病残专座,用纠缠疯狂情绪的瞳孔冷眼旁观发生在车厢里的这一幕。
安东林没有跟苏澈等人前往鬼港团建,更不知道塔罗会是怎样的的一群疯子,他眼见刚上车的第一个塔罗会成员被苏澈锤爆了脑袋,纠结道,“毕竟是个活人,我们是不是下手重了点?”
“塔罗会这群疯子的行为可比占据李如松身体,想要借尸还魂的那只恶鬼严重多了,一个个都是上了红色通缉名单的亡命之徒,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死在他们手上的人不计其数。”苏澈指了指被自己揣进后门凹槽的刘哥,震声道。
安东林闻声后不再多话,反倒是匡成听到红色通缉名单这几个字后眼冒精光,私下嘀咕道,“红色通缉名单?抓到他岂不是有奖金?”
“唉。。。。。。可惜我们也是非法组织,抓着他上门拿奖金岂不是自投罗网?”匡成忽地意识到怪谈协会也是非法组织,顿时失落不已。
很快,714路公交车在制服鬼的驾驶下缓缓减速,向路边的站台靠近。
苏澈记得将军坟北站之后的站点叫做沙河子站,当初被安东林丢下车的醉鬼就是从这个站台上车的。
公交车上冷冰冰的电子音没有报站,苏澈隔着车窗看到沙河子站的公交车站台上站着不少人,立马对怪谈协会三人和安东林喊道,“又有人要上车了,大家做好准备!”
锈蚀的车门嘎吱一声打开,公交车站台的人在车门打开后的瞬间走进车厢。
上车的是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女人,穿着一身像是从近代历史剧中走出的淡青色旗袍,其上用高超的刺绣技艺勾勒出朵朵盛开的梅花。
只是这件旗袍对她而言并不合身,以至于松松垮垮的错落着不少褶皱。
她上车后公交车车门关闭,明明只是一个人站在那里,但车厢内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包含被苏澈踢进后门凹槽的刘哥在内,只坐着七个人的车厢,突然间变得人满为患,拥挤不堪。
第四百一十九章一群废物,连我们内部混进了条子的内鬼都不知道
车厢内一如既往的潮湿,当穿着不合身旗袍的口罩女人进入车厢后,潮湿的车厢地面霎时间出现各种各样鞋印的痕迹。
仿佛在她上车的瞬间,车厢里多出来了许多看不见的乘客。
苏澈的双眼微微发凉,视线在穿着不合身旗袍的口罩女人和车厢地面的各种脚印打转。
在这些各种各样的鞋印之上站满了神态狰狞的厉鬼,它们围绕着口罩女人,充杂怨毒情绪的目光直直投射在口罩女人身上,或者说投射在口罩女人身穿的旗袍上。
苏澈看得分明,这件松松垮垮错落着不少褶皱的淡青色旗袍并不像是穿在口罩女人的身上,而是如同人体彩绘般从口罩女人的皮肤上生长而出。
苏澈还是第一次见到口罩女人这种情况,如此多的厉鬼环绕用怨毒目光注视着这件仿佛从口罩女人皮肤上生长出来的旗袍,给人带来不仅仅只有诡异恐怖的感觉。
自从她进入车厢,714路公交车内的气氛和刚才截然不同。
苏澈甚至已经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但口罩女人只是和苏澈看来的目光交织对视一眼,又从后座的怪谈协会三人以及安东林的身上扫过,最后在制服鬼身后的位置坐下。
口罩上方,淹没在刘海里的狭长眼眸径直的看向老弱病残专座的白婧,然后转向白婧身后的白衫女鬼。
显然她能够看得见白衫女鬼。
嘎。。。。。。吱。。。。。。
在此时,锈蚀严重车门关闭的声音仿佛都被无形中拉长,好在直到制服鬼驾驶着714路公交车继续往前行驶,口罩女人也没有任何异动的趋势,就连被苏澈踹进后门凹槽的刘哥都没看上一眼。
苏澈收敛蓄势待发的动作。
714路公交车向前行驶,自口罩女人后,陆陆续续的又上来了两个塔罗会成员,这是两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一老一少,身着衣物普通,甚至有几处磨损破洞,看起来就像是寻常进城务工人员的打扮。
他们似乎认识坐在制服鬼后面的口罩女人,从714路公交车前门上车时身体出现片刻僵直,行为举止稍显慌乱,交头接耳的低声暗骂了几句苏澈听不太清楚的话。
而后快步走进车厢,远远的避开口罩女人,坐到了公交车最后一排。
车厢内的氛围越来越怪,陷入了持久的沉默和僵持,似乎所有人都在各怀鬼胎。
接下来714路公交车途径的几个公交车站台都没人等候,一路从市区行驶到市郊,当水位下降到露出河床的澜江缓缓出现在车厢内所有人眼前时,口罩女人和一老一少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霎时间有了动作,趴在车窗上远眺露出河床的澜江,明显情绪亢奋起来。
苏澈也朝他们望去的方向看了几眼,露出河床的澜江深不见底,一眼望不到尽头,而在遥远的地平线方向,一座横贯整条澜江的大桥屹然矗立。
澜江的水位已经变得很低,苏澈双眼感觉到的凉意越来越凉,几乎让他以为自己的双眼已被冻住,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前顿时浮现出拦江大桥下方河床的画面,那是一望无际连成片的坟茔。
其中有一座坟墓尤为显眼,这座坟墓上方的坟包裂开,被江水长时间浸泡,以至爬满水草的座钟从坟包的裂口探出大半,仍在滴滴答答的跳个不停。
突然间,一只死人的手从裂开的坟包伸了出来。
苏澈眼前的画面顿时消散无踪,凉到几乎快被冻住的双眼感到一阵针扎似的刺痛,苏澈拿出手机一看,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三十分,而探出坟包的座钟时间才刚刚跳动到凌晨时分。
“半个小时的误差时间,这代表什么?”苏澈揉了揉眼睛,回忆刚才看到的画面,从坟包里面探出的手,好像在刻意调整座钟的时间,只不过苏澈看到的画面出现太过短暂,根本无法弄清从坟包里探出的手究竟是在干扰,亦或还是在修正座钟误差的时间。
矗立澜江的大桥很快从714路公交车内乘客的视线中消失,口罩女人和一老一少戴着鸭舌帽男人的亢奋情绪逐渐平淡,车厢里的气氛再次陷入死寂。
繁华的市区慢慢变成有些荒寂的市郊,道路两旁的路灯也逐渐变得没有,只剩下714路公交车的黯淡车灯照亮前方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