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1 / 2)

目光越过身前的杂草堆和颓圮破败的房屋,投向皇岗村最深处的祠堂,那里赫然是送嫁队伍和送葬队伍最终的归宿。

“那我们把送嫁的队伍给整个端掉,岂不是将尚未开始的冥婚仪式给毁掉了?可皇岗村祠堂里的两只鬼怎么还没现身?”朱远沉声问道。

苏澈思忖片刻,他也想不清楚这是什么原因,“也许是老朱你当初引爆的那颗战术核弹,十有八九炸到了什么东西!”

“不过,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朱远更加不解。

苏澈脸上的人皮面具浮现阴冷笑容,“当然是打入敌人内部的机会!”

“我把鬼新娘纸扎人和送嫁的纸扎人都带上了。”

苏澈扬了扬自己扛着的招魂幡,朱远瞅着被招魂幡串葫芦似的串在一起的鬼新娘纸扎人和送嫁的纸扎人,眼角有些抽搐。

“从村头出发的送葬队伍过来了!”苏澈看着在幽蓝色鬼火照耀下愈发显得阴森的道路,对朱远继续道,“一旦它们发现鬼新娘和送嫁队伍被我们一锅端掉后,肯定会被气疯,我们得赶紧拉出一个送嫁的队伍浑水摸鱼混进皇岗村举办冥婚的祠堂!”

“还能有这种操作?”朱远以为拦路抢鬼亲就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苏澈接下来的计划更加惊悚,竟要一群活人扮成送嫁的纸扎人混进举办冥婚的皇岗村祠堂。

这未免也。。。。。。太丧心病狂了。

朱远看了看苏澈,又看了看被他们俩抬进杂草丛的喜轿,思考了一会儿后才开口,“就我们两个活人,再加上你的那群鬼,能行吗?”

“先让它们牵制住送葬的队伍,我刚才不是给你说过么,我在来皇岗村之前在城南私立中学带领学生们对抗组织死亡考试的恐怖恶灵,现在还有一群学生藏在皇岗村村头的屋子里,人手肯定不缺。”苏澈飞快说道。

朱远一咬牙,“干了,混进皇岗村祠堂,给那两只鬼送温暖!”

第三百八十四章我的名字。。。。。。是铁牛

叶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窗外被幽蓝色鬼火照亮的夜空正在远离。

但渐渐地,从进入皇岗村开始,经过短暂停滞后又再次回响的风铃声越响越快,越响越快,就像是有大风刮过,可窗外的皇岗村别说是大风,就连空气流动带来的些许扰动都没有。

而且,越响越快的风铃声内,似乎还夹杂着悲伤欲绝的哭泣声。

哭泣声很怪,随着风铃声时而出现,时而消失,每当它响起,总会让人感觉在窗外的黑暗中有个恐怖未知的东西正在缓缓的靠近自己,越来越近,让人心惊肉跳。

“房子外面,有东西。”安东林嘶哑的张嘴道,目不斜视的盯着那扇锁死的房门,视线仿佛能洞穿厚厚的木板,看到外面的东西。

本就惴惴不安的学生们脸色倏的变了,惊恐的看向窗外漆黑的皇岗村,压抑的恐惧又开始复现。

汪汪汪!

大黑狗紧绷着身体,叫声有些响亮。

哭泣声停下,但清脆的风铃却陷入狂乱,铛铛铛的乱响,似是被大黑狗的叫声触怒,风铃响声变得嘈杂起来,流露出深深的恶意。

“有个黑影在窗外看着我们!”这是顾瑶的声音。

另一个男声也同时响起,“我也看到了!”

两个声音这么一叫,房间里挤着的人纷纷向窗外投去视线,果不然在窗外看到一抹影子。

这道影子矗立在房屋外泥路的对面,立在半人高的杂草堆里,瞪着一双遍布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看向屋内的众人。

幽幽的哭泣声又响起,发出声音的正是立在房屋外泥路对面杂草堆里瞪着布满血丝眼睛的黑影。

所有人都看到了屋外哭泣的黑影,有人低声轻语,有人咬紧牙帮不敢发出丝毫声音,生怕引起屋外黑影的注意。

就几秒钟的时间,屋外的黑影身影一动,站到了泥路中。

嘈杂的风铃声和幽幽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站在泥路的黑影离房屋越来越近,不多时间,它就已站在屋檐下的门外,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用毫无生机的瞳孔注视着锁死的房门。

滴答。。。。。。滴答。。。。。。

液体点点滴滴落在地面,一股奇怪的味道从门缝中挤进屋子,安东林无声息在脚下汇聚血泊,猩红的鲜血在地面流淌,顺着房门的缝隙渗透,将整扇门浸得通红。

此时,叶箐才看清窗外黑影的模样,他西装革履,身体浮肿苍白,头发不长也不短,却湿漉漉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浑圆,而他的背后。。。。。。

叶箐仅仅看了一眼,头皮发麻,顿时变了脸色。

密密麻麻的竹筋插在他的背后,刺穿身体,撕裂血肉,用血淋淋的纸张糊着灯笼的造型。

灯笼里。。。。。。是一颗脑袋。。。。。。一颗年轻男人的脑袋,长满黑毛,嘴里延伸出一根灯芯,却并没有点燃。

“人头灯。。。。。。是人头灯!为什么罗捷说的人头灯。。。。。。会在这个村子里出现,这个村子和深井有什么关系?”叶箐脸色发白的在脑子里胡乱想着。

望着房屋外黑影背后背负的人头灯,幽幽的哭泣声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响起,即便在恶灵的死亡考试中习惯了恐惧,但面临近在咫尺的鬼,他们仍然有点无法压制住心里冒出来想要逃走的冲动。

好在有安东林和大黑狗将他们和门外的鬼隔开,没有直面门外的鬼所带来的恐怖,这才好受一点。

与门外背负人头灯的鬼对峙,安东林阴翳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流出冷汗,离这只鬼越来也近,完全没有回转的余地。

“那就拼了!”

安东林在这时候下定了决心,他已不在想逃避。

胸膛伤口流淌鲜血的速度极具增加,整个前身的衣物都被鲜血浸透,脚下的血泊越来越大,随着安东林脚下血泊汇聚,生机正在飞快从安东林身上流失。

但这还不够。。。。。。

只有直面门外这只鬼的恐怖,才能知道二者之间的差距,安东林知道苏澈将鬼分成怨魂、厉鬼和红衣,他在安贞医院外被苏澈用大耳巴子抽醒的时候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活死人,吸纳梁薇残存于水晶吊坠中的怨念后,安东林勉强感觉自己能和安贞医院的厉鬼五五开。

安东林能感觉到,站在门外的这只鬼比普通的厉鬼更加恐怖,甚至有被苏澈称之为红衣厉鬼的些许气息。

嘈杂的风铃响起,门外的鬼又动了,它身体前倾,背后背负的人头灯幽幽哭泣,一头撞向被安东林用鲜血浸透的木门。

几乎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