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1 / 2)

被染血斩骨刀砍断的左脚脚掌传递出阵阵钻心剧痛,可她已顾及不了太多,如同提线玩偶一样迈动软弱无力的步伐向前走去,心中的不安越是强烈,她嘴角咧开的弧度便越大,笑得无比狰狞。

突然,一股不祥的感觉在她心头浮现,下意识的扭头回望,她猛地发现那柄斩下她左脚大半脚掌的染血斩骨刀,不知何时竟出现在她背上,在南河县时沉甸甸的染血斩骨刀,此时被她背在身后却如同棉花一般,轻飘飘的感受不到任何重量。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说实话,她现在有些慌了。

滋啦。。。。。。滋啦。。。。。。

人行道旁的路灯毫无征兆的熄灭,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身边走过,她看到一个身穿蓝布衣服的男人,推着一辆老旧的自行车站在路边,侧着阴沉的脸朝她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师姐,请问你知道安平桥该怎么去吗?”

这个身穿蓝布衣服的男人是鬼!

“师姐,请问你知道安平桥该怎么去吗?”

身穿蓝布衣服的男人还站在原地,阴沉着脸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破碎的眼瞳流出污血,死人般僵硬的脸上露出诡谲笑容。

。。。。。。

锈迹斑斑的714路公交车缓缓从路边驶过,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从车门下车,他们头顶着宛如刚切下来的血淋淋猪头面具。

“这里是什么地方?”身材较高的猪头面具男瓮声道。

身材较矮的猪头面具男抬头看了看夜空中的霓虹,“这里是靖城,那只鬼对我们出手了。”

身材较高的猪头面具男发出沉闷的怪笑,“送上门来自寻死路,这一回不能再放它跑掉。”

嗒。。。。。。嗒。。。。。。嗒。。。。。。

一高一矮的两个猪头面具男话没说完,却没想到一转头的功夫,就看到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抱着破烂的兔子玩偶站在他们身旁。

它浑身上下弥漫着淡淡的黑气,脑袋垂在破烂的兔子玩偶上,长发遮住了它的面孔,只能看到它脸上凝聚着凶狠的表情,透过长发露出的空隙,可以看到没有瞳孔的眼白爆出眼眶,爬动着扭动的蛆虫。

“叔叔,陪静静玩捉迷藏好不好?”

抱着破烂兔子玩偶的小女孩可怜兮兮的在原地,用童真的声音说出恶意十足的话语,“如果找不到静静的话,就要永远留在这里陪静静哦!”

小女孩垂着头,爆出眼眶的眼白上扭动的蛆虫顺着它死灰色的皮肤落到地面,一股诡异的黑气从小女孩身上散发出来,将一高一矮两个猪头面具男笼罩其中。

‘其廿一:寻鬼’

嘶哑的中年男声在一高一矮两个猪头面具男耳边响起。

与此同时,韩金林停下手上敲打键盘的动作,看着窗外已经彻底黑了的天空,重复的进行他已经做了无数次的动作。

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推开房门,踏入漆黑的楼梯间。

窸窸窣窣的声响,楼上的邻居准时准点的走到韩金林门前,伴随着韩金林掩上房门的动作,那一句重复无数遍令他耳朵生茧的话再度响起,“这不是。。。。。。那家死了人的房子吗?门怎么开了。。。。。。”

内心涌现莫名的烦躁,他这回满怀恶意的凑近楼上邻居的背后,用阴恻恻的声音在楼上邻居的耳边轻声述说,“因为闹鬼了啊!”

不知从何而来的恶念从心头升起,声控灯亮了又熄,熄灭了又亮。

当灯光最终熄灭,没有亮起之时,一具无头的尸体栽倒在韩金林门前,血流如注。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韩金林走下楼,内心升起恶念所带来的暴虐情绪正在侵蚀他的每一丝理智。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伸手往衣服里掏去,却摸了个空,一种非常熟悉的东西突然消失,却又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那是什么东西的感觉,让韩金林内心涌现的恶意和暴虐更甚。

几分钟的时间弹指而过,韩金林不受控制的站在马路边,按照他以往重复过无数遍的经历,十秒钟之后他的面前就会有一辆出租车从他身边经过。

可他站在原地等了很久,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那辆无数次从他身边经过的出租车却始终没来。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他继续低声呢喃。

身体接着不受控制的往前走去,四周仍是一成不变的景物,“转过路口会出现一个身穿皮大衣的年轻人,碰到我过后他会连打三声喷嚏。他还会出现吗?”

转过路口,他和一个身穿皮大衣的年轻人碰上,双方谁也没让谁,韩金林本应按照往常的样子从这个年轻人身体直接穿过,突然袭来的寒意会让这个年轻人连续打三个喷嚏。

可内心突然涌现的恶意和暴虐让他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五秒钟后,一具无头的尸体倒在路边,从脖颈处喷溅的鲜血在地面流淌,最后汇入脏臭的下水沟。

发现有人惨死的路人恐惧得尖叫起来。

不知为何,韩金林甚至觉得这些恐惧得尖叫起来的路人令他感受到一种奇怪的愉悦感。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他扪心自问。

“你患上了多重人格分裂精神障碍,我是专业的精神科医生,你听我的准没错!”让韩金林有些耳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下意识抬头去看,发现是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男人在看着自己。

“你能看到我?”韩金林呢喃自语,他似乎彻底忘记了上次与苏澈见面的经历。

苏澈摇头叹息,“大兄弟,你听我一句劝,这病不能放弃治疗啊!”

第三百二十一章其拾伍:不祥之刃

“病?我没病!”韩金林呢喃自语的声音陡然放大,内心的恶意与暴虐情绪疯狂增长,吞没了他最后的理智。

韩金林那张同H先生长得一模一样的面孔开始变得疯狂,一股淡淡的臭味从他身体飘散出来,是尸体腐烂发臭的味道。

苏澈拿出杨教授的教鞭,炽蓝的电弧在他手上跳跃闪动,“讳疾忌医要不得。”

然而此时的韩金林已经彻底无法交流,作为怪谈协会的创造者,H先生把韩金林称之为黑皮书中最恐怖的怪谈。

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有错。

当韩金林陷入疯狂的瞬间,风平浪静的靖城突起变化,从四面八方弥漫起来迷蒙的雾气。

苏澈前方的视线全然被迷蒙的雾气所笼罩,韩金林面无表情的看着苏澈,一块块腐烂的肉块从他身上剥离脱落,恶臭的尸液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