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刻意放慢了速度,等着怪谈协会众人追上来,叶斌气喘吁吁的跑到苏澈身边,“就不能等雨停了再进坟寨村吗?对了,周探兄弟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食物馊了的味道。”苏澈边跑边说。
叶斌诧异不已,“可是我没煮鱼啊!”
“义庄的两个防疫站医生今天的晚餐是鱼汤,吃了一半就摆在刚才的那个房间,叶老哥你没发现?”苏澈不紧不慢道。
叶斌差点没背过气去,“我刚才一直在听你们说话,哪里注意得到这些?”
“叶老哥你别怕,坟寨村里鬼这么多,缠着你的这只鬼敢不敢现身还难说!”苏澈向叶斌安慰道。
听到这话,叶斌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周探兄弟你这话听着咋这么别扭呢?我感觉更恐怖了好吗!”
雨下的越来越大,山风鼓噪寒意逼人,密集的雨点拍打在身上浸透衣服,体内热量正在快速丧失。
不过苏澈却毫不在意,开光的道袍穿在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香气始终萦绕在鼻翼间,柔和的暖意的让他根本感觉不到暴雨带来的阴寒。
怪谈协会众人个个怨魂缠身,不是被鬼寄生就是承载着众多怨魂的恶念,这点雨对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
穿过入村的石板路,冲进山雾笼罩中的坟寨村,一种诡异的感觉瞬间出现在所有人心头,匡成皱着眉头开口,“会长,好重的尸气,这个坟寨村里僵尸的数量非常多!”
苏澈对此早有预料,初见之下他就看到坟寨村出乎意料的大,相比于村子他更愿意把坟寨村当成村寨,整个山腰向阳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瓦片木屋。
透过早已破破烂烂的油纸窗户,苏澈在进村这整条路的每户人家都能见到至少两具没有上漆的棺材。
“好家伙,这是跑进僵尸窝里了!”苏澈扭头看向匡成,调侃道,“老K你觉得是坟寨村的僵尸多一点,还是腾腾镇的僵尸多一点?”
匡成果断摇头,“根本比不了,腾腾镇已经是彻底的死城,这个坟寨村至少还有活人生存!不过腾腾镇是怪谈的世界,而坟寨村却是现实中真正存在的地方!”
“有些怪谈其实也有现实存在的原型,也许这世界上真有个全是僵尸的腾腾镇呢!这种事谁说得清楚?”苏澈笑了笑,继续给屈卓说,“屈大叔,你还记得当年在坟寨村请五通神时,前往黄氏祠堂的路线吗?”
屈卓眼皮一跳,语气慌乱却斩钉截铁,“我死都不会忘记这条路!”
“那好,屈大叔你在前带路,我们进行斩首行动,先做掉坟寨村的村长再说!”苏澈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跃跃欲试道。
屈卓走到苏澈身前,开始带路,而被匡成一直揪着的杨兴发却恐惧的大喊,“不,不能去黄氏祠堂,她。。。。。。她在那里!”
“她是谁?那个被活祭的女人?”苏澈问杨兴发,后者沉默点头。
他试图让苏澈放弃前往黄氏祠堂的意图,“上一任村长把她的尸体沉入了祠堂前的深井,用五通神的棺材板封住井口,整个坟寨村最恐怖的两只鬼都在黄氏祠堂,不能去那里。。。。。。不能去那里!”
“哟呵,杨大叔你知道的不少嘛。”苏澈看着因为恐惧而自露马脚的杨兴发,说话的语气一转,变得咄咄逼人,“说吧,你到底为什么要把人引入坟寨村?如果我猜的没错,多年前诱导屈大叔从坟寨村请回五通神转运的那人,也是你们这些从坟寨村逃出的三户人家之一吧?”
“不仅如此,前段时间把那伙探灵主播带进坟寨村的,应该也是你们这些人!再往以前算,被你们害死的无辜者更是无从查起,你之前说你们这些人双手沾满罪孽的血,受到诅咒一辈子都不得安宁,何止是自作自受!简直是自取灭亡!”
苏澈的目光越来越冷,当他说完这一切,杨兴发整张脸已经变得如丧考妣,外褐内白的眼瞳闪烁莫名的神情,似是崩溃的呢喃,“我不想的,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不这样做,我们所有人都会死,不光是我们这些从坟寨村逃出的人,就连我们没有沾染罪孽的孩子也会受到诅咒,痛苦的死去。。。。。。”
屈卓闻声,整个人陷入暴怒的状态,伸出手揪着杨兴发的衣领就给了他一个大逼斗子,苏澈连忙制止他,“屈大叔冷静,我们现在身处坟寨村之中,虽然暴雨掩盖了我们的动静,坟寨村的僵尸暂时没有发现我们,可等会儿雨停了坟寨村的僵尸出来我们就不好进行斩首行动了!”
“你先带路,把坟寨村的村长逮到,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清楚!”
在苏澈的劝诫下,屈卓总算恢复了冷静,恶狠狠的瞪了杨兴发两眼,双手捏拳紧握,手背青筋暴起,指尖失血变得惨白。
“我知道轻重缓急,只是。。。。。。”屈卓心中的万般思绪,只能化作一声沉闷的叹息,“唉。。。。。。”
第两百七十章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深夜的坟寨村静悄悄。
之前叶斌所言的童谣邪典‘尸体堆成山,棺材满村放’并非一句空话,坟寨村有活人不假,但更多的却不是人。
暴雨和雷鸣经久不绝,苏澈一行人在屈卓的引导下往前走了一段路,温度慢慢变低,他完全能够感受到一股与暴雨带来降温截然不同的凉气。
朦胧的白雾与山间瘴气弥漫,方才进村前出现的烛火和活人村民彻底消失,除了几乎每家每户都摆放的棺材,整个坟寨村没有见到任何其他的东西。
叶斌本就紧绷的神经越绷越紧,在他眼里暴雨笼罩下大山深处的坟寨村,夜晚阴森的吓人。
在暴雨之外,呼啸的山风阴冷的嘶嚎着,时不时还能听到骤雨拍击木屋房顶砖瓦的噼啪声,沉寂在黑暗中的坟寨村像极了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准备吞噬任何闯入这座村子的活人。
忽然。
嗒!
前面岔路的拐角传来一声格外明显的脚步声。
“有东西过来了!”苏澈拉住身前屈卓的肩膀把他扯停,同时招呼身后的一行人蹲下身贴在路边的木墙边。
而苏澈则直接越过屈卓走到拐角处,悄无声息的举起手里的电锯。
叶斌看着苏澈的动作,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心里想着又有一只受害鬼要登场了。
然而。
就在他松懈紧绷神经的刹那,嗒的一声脚步声再度响起,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已经贴到了他面前。
这张毫无血色脸庞的眼眶内一片漆黑,散发着惊人的恶意。
叶斌瞳孔猛然放大,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发出半点声音,颈部就感受到一阵巨力。
但是下一秒,令他内心格外不安的馊味瞬间涌出,这张毫无血色脸庞突兀现出几条被撕扯啃咬的痕迹。
无形的邪祟似乎正在和这张毫无血色的脸较劲,脖子上的距离越来越大,肉眼可见的浮现两块手掌大小的深色青紫淤血,而另一边,强烈馊味几乎占据了叶斌的所有感官,整个人仿佛在这一刻被撕成两半。
正当叶斌已经以为自己快要被两只鬼撕裂之际,利刃贯穿肉体的噗嗤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便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电锯转动搅动血肉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