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次行动充满危险和挑战,但我老K怎么可能临阵退缩呢?是时候把这伙四处散播恐怖制造灵异事件的疯子绳之以法了,我辈义不容辞!”匡成慷慨激昂道。
“不错,老K你的思想觉悟很高啊,回江城我升你当副会长。”
两人停下脚步谈话,徘徊在前方的白色身影终于按捺不住,发出阴沉嘶哑的声音:“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独自在深夜赶路,阴冷的吐息在你后颈吹拂;没理由的从熟睡中惊醒,仿佛有人压在身上四肢无法动弹;空无一人的浴室闭上眼睛洗头,总感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暗中注视着你。”
诡异而又压抑的船舱过道内突然间响起凄厉惨绝的哀嚎,浓郁刺鼻的血腥味随之蔓延,老旧的舱室墙壁现出血渍斑点,舷窗外江面的薄雾染上深红,鬼港的血影浮出水面。
苏澈眉头轻皱,“我从鬼港登船,你现在却问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你脑子坏掉了吧?”
白色的身影并未因为苏澈的话而停下阴沉嘶哑的声音,“你登上了一艘从海城出发的游轮,即将度过三天两夜的美好旅途,但你不知道,这是一艘臭名昭著的幽灵船,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这将是你人生中经历最恐怖的时刻,挣扎着、惨叫着享受这一场恐怖的旅途吧!
七十二小时后,这艘船上只能有一个活人,你猜......会是你吗?
游戏开始了,祝你好运!”
白色的身影疯狂颤抖,身上像是被钢针刺穿无数血洞,仅仅两三个呼吸间的功夫,整件白色的衣服被鲜血染红,流淌到船舱地面,随即嘭的一声炸开,碎裂的血肉喷溅的到处都是。
同一时间,后方的舞会大厅传来一阵破空的尖啸声,接着便是扑通扑通的动静,尘封的舞会大厅被惨叫声充斥,无数身体从腰部断开,变成两截的厉鬼从舞会大厅内爬出,猛鬼出笼了。
......
“游戏开始?什么意思?”匡成一脸懵逼,一直徘徊在远方的白色身影又是絮絮叨叨的一大段话,然后一声不响的当场自爆,猩红的血液混着碎肉炸的到处都是,弄得他都有点想舔地板了,这么浪费,市面上医用血浆得八百块一袋呢。
苏澈从背包里拿出杀猪刀和杨教授教鞭的动作打断了匡成想舔地板的冲动,“它的意思是......大逃杀开始了,整艘船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
匡成浑身一机灵,再度回想起被苏澈提着杀猪刀支配的恐惧,“会长,不要啊!”
“你在嘀咕什么?”苏澈撇头狐疑的看着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的匡成,吩咐道,“那伙疯子已经对我们出手了,接下来就是我们怪谈协会的表演时间,让他们看看我们怪谈协会的厉害!”
染血的高跟鞋,漆黑的长柄雨伞,包裹惨败面孔女鬼的保鲜膜,还有装着无头鬼婴的工具箱,全被苏澈拿了出来。
“你们有鬼,我手上也不少嘛,数量多有什么用,质量高才真的顶!”苏澈自言自语的放出随身携带的鬼怪,一时间本就阴森恐怖的船舱过道内变得更加鬼气森森。
哒哒的高跟鞋走路声,持伞而立的黑裙女人,嘤嘤哭泣的无头鬼婴......
“你有看到我的孩子吗?他走丢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你有看到他吗?”
惨白面孔的女鬼找上苏澈,夹缝中猩红眼眸闪烁红光,语气还是那股怨毒的味道。
苏澈指着嘤嘤哭泣的无头鬼婴对它说道,“这只没有脑袋的鬼婴以后就是你的孩子了,我苏某人说到做到!”
猩红的眼眸迎上浑身血痂和羊水凝固黄色粘液的无头鬼婴,纠缠至深的怨念似乎变得更加深沉,然而无头鬼婴嘤嘤的哭泣声却越来越响亮了。
苏澈把它的脑袋从保鲜膜中放出来,怼到它空荡荡的脖子上用早先买好的强力胶水粘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我都帮忙找到个妈来养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再哭我就叫你爹安东林来修理你!”
第两百三十九章全村的老少爷们就等着开席了
啪嗒。
无头鬼婴刚被黏合的脑袋又掉了下来,苏澈挠了挠头,把鬼婴脑袋和身体递给惨白面孔的女鬼,“胶水也粘不紧,看样子得做个颈部缝合手术才行,你将就着用吧,买一送二挺好的,至少你不亏!”
惨白面孔的女鬼面向无头鬼婴,夹缝中的猩红眼眸全然投射在无头鬼婴其上,一种难以形容的诡怪感觉一触即发,无头鬼婴的嘤嘤哭泣声霎时停滞。
它伸出手,从苏澈手里接过无头鬼婴和鬼婴的脑袋,捧在怀里,轻轻摇曳,说不出的恐怖。
匡成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每当他以为自己对苏澈稍有了解后,苏澈总会各种各样的方式将他的认知无情砸碎。
“跟人沾点边的事情你是一件都不做啊!”他只能这样在心里疯狂吐槽,
将无头鬼婴交给惨白面孔的女鬼,眨眼之间,苏澈身旁已经浮现阵阵阴风,锈迹斑斑满是血渍的船舱墙面顿时在强烈的阴冷气息侵蚀下,飞速老化腐朽,鬼气森森的样子,比刚才更加吓人。
匡成已经不敢吐槽了,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红衣在内的几只厉鬼,在他体内血管蔓延的尸毒变得更加猖獗,本就有些混沌的意识愈发向残忍嗜血的黑僵转变。
苏澈背上背包,指着前面舞会大厅的位置,面对迎面扑来的刺鼻血腥缓缓道,“干掉它们!”
伴随着苏澈的话音落下,踩着染血高跟鞋的黄晓莺、手持漆黑长柄雨伞的张怡,还有怀抱无头鬼婴的惨白面孔女鬼,往传来刺鼻血腥的舞会大厅冲去。
双方的碰撞一触即发,张怡黑伞下的巨口冒出,狰狞的獠牙寒光毕露,将一只只断成两截的厉鬼撕成粉碎,随后从巨口中涌现的恐怖鬼脸将其分食。
惨白面孔的女鬼夹缝中的猩红眼眸从四面八方显现,出现在锈蚀老化船舱的每个角落,从船舱墙面,从暗淡的照明灯上,从厚实的舷窗,甚至是从它们的身上钻出。
入目之处,全然被猩红的眼眸占据,当断成两截的厉鬼被猩红的眼眸覆盖全身,它的身体立刻变得虚幻起来。
而黄晓莺,它踩着高跟鞋不断地徘徊,却始终没有半分行动。
纠结了许久,它才丢出手中脏兮兮的小男孩玩偶,经过上次在苏澈出租屋客厅面对那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鬼折磨,这只脏兮兮的小男孩玩偶已经满是伤口,毛絮倒翻,一簇簇浸透褐色血迹的棉花都露了出来。
脏兮兮的小男孩一经出现,便恐慌的四处张望,见没有第三次出现红衣厉鬼后才松了口气,狐假虎威的跟在伞下巨口捡一些边角料吞食,逐渐的它身上倒翻的毛絮和露出棉花的伤口缓缓恢复。
“老K你看看,什么叫做兵贵精不贵多啊!”苏澈动了动肩膀,他背着沉重的背包,一手拿着闪烁炽蓝电弧的教鞭一手拿着反射寒光的杀猪刀,向匡成继续道,“走,我们去甲板,还有乘客想要上船,怎么能抛下它不管?”
匡成面露诧异,“还有上船的乘客?”
“会长你不会说的是它吧?”长满黑毛的面孔浮现你在逗我的表情,匡成指向厚实舷窗外,浮在水面的鬼港血影道。
苏澈理所当然的点头,“听说这艘幽灵船出现在鬼港的时间已经不短,身为鬼港的红衣,看着这艘幽灵船进进出出,恐怕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登船参加大逃杀了吧!”
笼罩淡淡红色水雾的江面,血红色的人影如同一条大鱼漂浮在漆黑的江面,从江海422号游轮舷窗照射出的光线落在水面,倒映出密密麻麻如同水草般在江水中起起伏伏的尸体。
浮在江水中的尸体已长出深绿色的水苔,面目浮肿难辨,仅仅能看到一个个巨大的轮廓,望上一眼就能感觉到腥臭难闻的味道涌进鼻腔。
匡成瞬间反应到苏澈想要干什么,心里不争气的哆嗦了一下,“会长,你不会想要让这鬼港附近整条澜江被血影害死的溺死鬼,全部爬上这条幽灵船,让它们鬼打鬼吧?”
“这招可真毒辣啊!”匡成不禁感慨道。
苏澈立刻矢口否认,“你可别胡说,什么叫毒辣?我只不过是帮它们实现登船参加狂欢的愿望罢了,从鬼港的港口一路跟到现在,还是泡在水里,不累的吗?上船休息多好!”
船上的厉鬼实在太多,舞会大厅重现当年的惨状,沦为地狱后,那些被腰斩而惨死的乘客和船员必然出现在整条船的每一处角落,发泄它们生前所承受的恐惧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