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白明看向一旁的梅比乌斯父亲。
“要是他真的做了什么的话。”
“虽然很不礼貌……但我肯定会动手的。”
白明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面充满了坚定。
那种眼光梅比乌斯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
“说到做到。”
这就是他给自己的承诺。
片刻犹豫后,梅比乌斯点了点头。
不过,她并没有就这么直接过去自己父亲的面前,而是将自己手中的耳环交给了白明。
“臭男人……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你来吧。”
“我……”
梅比乌斯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白明已经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
“嗯。”他点了点头。
“我来就我来吧。”
从梅比乌斯手中接过他母亲留下的耳环,白明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随即朝着梅比乌斯的父亲走去。
“那个……你可以看一看这个吗?”
白明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将自己手中的耳环放到了梅比乌斯父亲的面前。
而后,他便默默地望着这位被崩坏病折腾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希望能够从他的反应中得到一些结论。
毕竟刚才他可是清晰无比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耳环很重要,并且不是一般的重要。
无论是梅比乌斯还是白明,此刻都达成了这样子的共识。
不过。
在从白明这里得到耳环以后,梅比乌斯的父亲,却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那双满是褶皱的手在微微的颤抖,连带着他手中的耳环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是这个啊……就是这个啊……”
这位已经满头白发的老人,以模糊不清的话语开口道:
“梅比乌斯……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的父亲的呼唤是如此的沧桑,以至于都带上了几分他这个年龄所不该有的哭腔。
若是旁人看到的话,多半会讥笑几声,然后说一句这老头子糊涂了吧。
白明的内心却完全没有这样子的感受。
因为他知道。
眼前的这个男人和自己一样,有着对梅比乌斯保护到底的决心。
这是一位父亲哪怕陷入彻底的疯狂,都仍然在维持着的决定。
他没有任何理由去嘲笑,更没有任何理由去讥讽。
这是需要莫大的勇气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调整好那凌乱的情绪,白明微笑着看向一旁的梅比乌斯,然后开口道:
“梅比乌斯,虽然你可能不想见到他,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出现在他面前的,哪怕只有一小会也好。”
“……”
白明所说的话,与梅比乌斯此刻的心理完全契合了起来。
犹豫了一会,她还是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白明的身旁。
看着眼前那个拿着自己的母亲遗物颤抖着手的父亲,梅比乌斯感觉自己的嘴唇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这一刻。
她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并不是不想看到父亲。
而是怕看到父亲以后自己的情绪会跟着激动起来。
她现在的内心感受,已经完美地证明了这一点。
两行清泪从她的眼眶中流出,划出长长的湿痕。
白明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抱住了她。
他知道她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冰冷,只是一直在强忍着罢了。
几分钟后。
梅比乌斯在白明怀中小小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