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
那边的人是白明吗?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已经不在可能会有见到他的机会了。
雷电影停在了原地。
她似乎已经分不清何为幻想,何为现实。
这或许是一种非常严重的病状。
但没关系。
雷电影有这样的问题,但白明可没有。
她走不过来的话,那就由自己朝他走过去!
“影,我现在就过来!”
白明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朝着铁丝网旁的她快步跑去。
虽然这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但白明还是选择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雷电影的手。
而也正是这么一次轻轻的触碰,雷电影身上那停滞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起来。
“白明……是你吗?”
雷电影抬头望着这位比自己稍稍高出一些的男人,声音颤抖地问道。
“是我。”
白明将雷电影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影,你没有看错,就是我。”
再一次被白明确认了这件事。
雷电影再也控制不住那被她不知道压抑了多久的悲伤。
她将自己的脑袋埋到了眼前白明的胸怀当中,抱着他,开始抽泣起来。
“白明……姐姐他们全死了。”
“如果我没有那么贪玩的话,如果我早一点察觉到姐姐的异常,跟着她一同前往战场的话……”
“……都是我的错啊!”
感觉到雷电影的情绪稍微有些失控,白明便温柔地抱住了她,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将那扎成麻花辫的紫色头发给理顺。
“傻瓜,你哪有什么错啊?真姐姐选择让你活下来,你还这么难过的话,那不就显得真姐姐的努力毫无意义了吗?”
“但他们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了,这算怎么回事啊……”
雷电影的情绪仍然处于一个崩溃的边缘。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而没有让更加知道怎么管理稻妻的姐姐活下来啊?”
“我……都把稻妻弄成这种糟糕的样子了。”
雷电影这么一说,白明便也跟着意识到了一件事。
在这片由她自己创造出来的领域当中,她并非没有进行过思考。
毕竟每一年,八重神子都会进来和她聊上那么一会。
而每一次的沟通都会在无形中为雷电影平添上一份更大的压力。
这并不难理解,以一个可能不那么恰当的例子来进行解释。
就好比明天要进行期末考试了,你本来应该进行复习才对,但却在这个时候听闻了考试的难度,进而便诞生了想要逃避它的想法。
但在逃避了一会后,你又认识到这样子是不行的,于是你对这种考试进行进一步的打听。
很快,你便发现这比自己想象中的难度还要高上几分,于是又陷入了新一轮的逃避当中。
这个打听与逃避不断交替进行的过程,最终导致所需面对的问题越来越大,积重难返,进而便产生了这种无限类似于放任的状态。
虽然例子可能不太准确,但是其中蕴含的道理是差不多的。
八重神子如果第一轮没有将雷电影从这里劝离出去,那么以后的每一轮,她所需要面对的难度都是递增的。
而八重神子所能够掌握的说服技巧是有限的,这便导致了最后每一次沟通都只是给雷电影徒增压力而已。
这是一个致命的死结,除非有人将其剪断。
逃避不仅可耻,也不仅有用,同时还会让问题被放大。
深陷于其中的雷电影,或许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她在过往的岁月里承受的,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白明已经不得而知。
但有一件事,他是百分之百能够确定的,那就是自己现在必须将所有事情告诉给雷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