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乌斯居然反过来问了自己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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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有九岁不到。
但梅比乌斯已经将能够接触的小学至高中的课程全部学完了。
她发现这些基础的知识已经远远无法满足自己的需求。
知道一加一等于二,并不能让自己理解什么叫不等式展开。
了解什么叫做动词三单,也不会对自己理解文献有所裨益。
她所想知道的、和自己所能接触到的东西,完完全全就是两码事。
“我没有心得……你们不会从我身上学到任何东西。”
这句话说多了以后,便成了真正的事实。
对于那位像小丑一样的父亲,究竟要以什么方式,才能够让他变回到原来的样子?
梅比乌斯的视线,很快便落在了那个自己母亲难产前留下的耳环上。
想要理解自己不理解的事情,那就必须熟悉自己不熟悉的东西。
兴许这会是一条新的道路。
梅比乌斯开始捣腾起了这枚母亲留下的耳环。
首先她所回忆的,是与白明前后两次、时隔将近九年的对话。
很快,梅比乌斯有了第一个入手的方向。
那便是声音。
跨越九年,白明的声音却和梅比乌斯记忆里的原初之声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那么从这一点开始推导,梅比乌斯以自己能够接触到的知识,从中认识到了两种可能性。
一是像那些给小孩子准备的童话书所说的一样。
耳环是牢笼,而白明是被囚禁在当中的灵魂。
所以无论外面的世界怎么变化,里面的白明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但正如童话书里的故事都是假的一样,梅比乌斯很快便推翻了这种可能性。
毕竟这耳环在到自己手上以前,已经在母亲那里待了很久了。
要是真有这种事情的话,自己的父亲肯定也会知道。
更何况,白明的状态明显也和这种设定对不上号。
他更像是在害怕自己啊……
这种操控住他的感觉真有意思……
想到这里,梅比乌斯忍不住舔了舔舌头。
至于第二种可能性,便是时间流动的问题了。
这种可能性,源自于梅比乌斯对电视上那些千篇一律的卡通动画的构想。
自己将播放速度放到0。75,那么自己和动画世界里的人物流速就会来到4:3;
而如果调整到0。5的话,这个比例则会变成2:1;
那么按照这个逻辑下去,如果能够找到让“播放速度”一直下降的方法,就有可能达成一个夸张的内外时间差异。
同理。
自己九年,那道叫白明的声音只度过一天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只是这个方法究竟是什么,梅比乌斯并不知道。
不过,她向来不是一个不知道怎么做就不去做的人。
既然能够从日常对白明的情况推导出一个合理说法的话,那么肯定也能够有办法从日常里推导另一种能够做到的可能性。
很快,梅比乌斯再一次找到了这种“可能”。
那是最简单的热胀冷缩。
如果能够将时间的长度单向膨胀到原来的两倍的话,那么“播放速度”恒定的情况下,自己的一天,便可以充当成原来的两天。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改变了“播放速度”的思路。
当然。
梅比乌斯虽然思考出了可能性,但不足九岁的她根本谈不上有什么设备来实现自己的猜想。
于是乎。
梅比乌斯为自己这次猜想所设下的方案,仅仅只是将母亲的耳环放到冰箱里冻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