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打就不是了吗?”
“每天都会被打的话……就跟必须要做的事情一样了吧?”
“这……”
白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梅比乌斯的话。
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够承认她的逻辑!
“不一样!”
“你不吃饭不睡觉的话,会死的啊!”
“可是你就算不被打,也不会因为这样而死掉的!”
白明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只能通过最简单的比较来证明二者的不同。
“原来有这样的不同吗?”
“可我或许没有条件证明你的猜想了”
梅比乌斯平静地说道,仿佛自己刚刚只是提了一嘴上学途径的风景一般。
“他来了,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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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坏,是一种异常的灾害,是宇宙周期性调整的律动。
崩坏伴随着文明诞生而生,以毁灭文明为最终目标,永远与人类文明为敌。
而当中,有着一种名为“崩坏病”的表现形式。
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传染病,患病的患者会失去心智,进而对身边的人进行攻击。
对于梅比乌斯来说,这种病患的表现还要更加具体一点。
那便是耳光。
梅比乌斯的父亲曾经是一位声名远播的药师。
即便梅比乌斯的母亲因为梅比乌斯的出生而不幸离世;
即便是一出生便会说话的梅比乌斯是众人眼里的怪胎。
这位男人也未曾因此而放弃过梅比乌斯,亦或者说就此消沉下去。
他在以自己的方式爱着梅比乌斯,希望能够照顾好自己妻子所产下的这位孩子。
时至今日,梅比乌斯仍然还记得他在将处方交给病人时那种温和的语调。
一位温柔的男人。
一位优秀的父亲。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评价他的。
直到……“崩坏病”找上了他。
“梅比乌斯!药呢?!!”男人在歇息底里地喊着,“我不是叫你去拿药吗?!”
“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我没说过这间房间不能来吗?!”
男人没有撒谎,但是也没有说对。
这间房间确实不应该让梅比乌斯来。
因为这是她的母亲平日里工作的房间,里面的一切都仍然保持着她离开以前的样子。
而临终前的耳环,也被静静地放在房间的书架上。
如果梅比乌斯来到这里的话,说不定会触景伤情,因此难过起来。
身为父亲,当然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但现在,他忘了。
治疗“崩坏病”的药物有着强烈的副作用,会一点点地侵蚀使用者的神经,甚至篡改他们的认知。
他现在只知道梅比乌斯来到了自己不希望她进入的房间,而不是按着自己的要求去拿治疗“崩坏病”的药剂。
她在干什么?!
她是想杀了自己吗?!
看着“父亲”歇斯底里的样子,梅比乌斯内心没有任何触动。
她已经见过好几次他的这副模样了。
无论开始说的是什么东西,最后等待自己的结果都只是一巴掌而已。
唯一有区别的地方,就只有是左脸还是右脸罢了。
“我忘记了。”梅比乌斯将自己拿到的耳环握在手里,“对不起,爸爸。”
“对不起就可以了吗?!给我去拿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