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抛弃了我为你准备的道路。”莎尔巨大的面容上的五官有惊人的仪态，叫人勃然心动的线条与切面构成了她的脸庞，她的声音亦是宁静而清澈，仿佛在无光夜晚潺潺绕过森林的清溪。

于是他们都知道，这真的是那位莎尔，而不是魔法的幻象。

影心的镇定自若在一瞬间崩塌了，假如说惹怒一个大人物会招致杀身之祸，那么招惹一位神明的下场，就连死亡都是最好的恩赐了。

夜曲战战兢兢地趴伏在地上，维康妮娅更是狂热地歌颂夜咏者的名号。

林德摸了摸口袋，发现忘带手机了，十分遗憾地耸耸肩。

“够了！我不会再屈服，放开我的父母！”影心声嘶力竭地朝着巨人咆哮。

莎尔很平静地说：“我从未束缚他们。每当你想要远离我，想要接近塞伦涅，我对你的掌控就越深，你对他们的囚禁与折磨也越深。

“如果你受了教训，如果你真正服从，那么痛苦就不复存在。但你越是挣扎，情况就越糟糕。对你们三人都是如此。”

影心的父亲涩声说：“小珍，你无法在解救我们的同时摆脱她的诅咒。让我们回到月之少女身边吧，我们是已经凝滞的过去，而你才是未来。”

卡菈克气得泪洒当场，朝莎尔怒吼：“你是个怪物！”

她的勇气在这一刻让所有人侧目。

夜咏者幽幽道：“我什么都不是。我是一个空房间。无梦的长眠。阴影的影子。在我的姐妹点燃太阳前，世间并无痛苦。你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受苦，直到你重回我怀抱。”

林德转头对同伴们说：“听听，这才叫真神。相比之下，维拉基斯真是个彻底的小丑。”

莱埃泽尔chk一声，盖尔苦笑：“兄弟，我真是为你的镇定自若感到敬佩不已。但我同意你的观点。”

这就是真神。祂们是天空，大地，是宇宙的精神化身。

朝天空吐口水只会自取其辱，挑战神明亦是如此。

但林德要试试解开这个死结。

因为他同样是神。（本章完）

680.第679章上哪找几个人杀杀？

680.

林德抬头望着莎尔。

“影心可以回到你身边。”

“什么？！”队友们一听这话都傻眼了。

威尔忍不住吐槽道：“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投降啊？”

影心也激烈地说：“不，我不会让她得逞。哪怕是死！”

莎尔的眼眸被硕大的角冠遮罩，但她依旧凝视林德，显露出前所未见的警惕表情。

“你，外来者，此事与你无关。”

林德微笑：“但我人都在这儿了，自然和我有关。你知道我有办法解开影心身上的烙印。现在和你商量，也只是照顾你的颜面。”

同伴们再次虎躯一震，虽然不说话，但满脸写着：你好大的口气。

维康妮娅对林德厉声说：“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在你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会为僭越而忏悔！”

“嘘。”林德抬手捂住女院长的嘴巴，“可以了，我在和你的主子谈判。”

莎尔宁静地说：“我不需要你的交易。所有的光明终将熄灭，惟有黑夜永存，这是宇宙自诞生之初，不可更改的命运。”

“历史的运动的确如此。但这一次你输了。塞伦涅已经准备接收这三人的灵魂。倘若你麾下的信徒能正确引导她，而不是用恶毒的折磨和洗脑，那么影心怎么会如此厌恶你呢？”

盲目的莎尔俯瞰维康妮娅，“我挑选了一个错误的引导者。”

女院长震动起来，她惊愕地呼唤：“不，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计划！莎尔，你答应要奖赏我！”

但夜咏者已经不再对这个失败者投以关注了，甚至于，她已经忘记了维康妮娅这个人的存在。

女卓尔也意识到了这件事，她身上的神眷在消退，阴影本该是她的宠物和朋友，但此时却无比疏远。

“不、不、不！你这个骗子！”

林德摊手：“瞧，你这么不近人情，手下人怎么可能不提桶跑路？莎尔信徒除了投机倒把的恶棍二五仔，就是被你洗脑洗傻的工具人。就这你还想打败塞伦涅啊？”

夜咏者没有破防，“他们是通往黑夜的阶梯，当虚无降临之日，阶梯也无存在之必要。”

提夫林夜曲都听傻眼了，更别说维康妮娅，完全是信仰崩塌的表情。

林德嗟叹：“可悲，你本应该代表最广大的历史力量，推翻王权和诸神，你本该是最远大光明的未来。这个时代的你还只是无生老母级别的小神，搞搞农民起义永远也无法成事。

“但你大可放心，在博德之门，在深水城，费伦大陆上伴随工业引擎的轰鸣，真正自觉的群体力量也将苏醒。到时候你会看清自己。”

莎尔藏在黑暗中的眼睛看到了林德所说的未来，不禁勾起嘴唇。

她的笑容安宁深邃，就连最憎恨她的影心都不禁着迷。难怪是连耶格都钦慕的女神，她象征的那股女性姿态，实在太圣洁了。

林德笑着说：“做个交易吧，不准拿走影心的记忆，解开她的烙印。作为交换，让她为你培养火种，等待光明变质的那一天，这些火种会燃烧旧世界的图卷，到时候真正的塞伦涅信徒也会投身于你的事业。”

夜咏者发出迷离的鼻音，“外来者，你是在要求我赐福给一个塞伦涅信徒？真是狂妄。但我可以接受你的条件。这烙印不会消除，只要她不曾背叛黑暗，那么就不会遭受痛苦。这是最终的决定，不容否决了。”

四周的黑暗帷幕与紫色的雷云消散，那位黑暗女士离开了。

与此同时，囚禁着影心父母的石盘也缓缓化作流沙。

一家三口在茫然中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