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1 / 2)

“是我的老朋友贾希拉在搞鬼,用不着理会。让夜曲到祭坛等我。”

教徒们肃穆垂首。

女院长转身走回哀伤之邸。

街道上疯长的植被总算停止,大部分的动静都圈禁在地下的德鲁伊圣所,外溢的荒野魔力依旧把半条街变成了花园,市政又得拨款修路了。

地下,德鲁伊圣所。

贾希拉被一团巨大的花苞裹住,地上的仪式法阵上有大量白银树圣徽。

她的一位养子,兽人德鲁伊乔迪也在旁观,他对仪式法阵很感兴趣,“这圣徽描绘的是哪位神灵?既不是大地之母裳提亚,也不是橡树之父西凡那斯,难道是某位名不见经传的自然半神吗?”

林德摇头:“是白银树,树冠的翡翠梦境里容纳了许多自然精魄,我请它们来帮个忙。博德之门这一带的荒野魔力也实在稀薄了一些。”

交游广阔还是有好处的,林德当初忽悠自然精魄来给他的浮空城做装修,等白银树长成,就用树冠烛火编织了一个独立位面,作为给精魄存身的神国。

有了翡翠梦境后,高塔信徒可以直接用他的圣徽引导荒野魔力,算是钻了个空子,撬了自然诸神的墙脚。

不朽身的改造需要持续一段时间,众人没有留在圣所傻等,而是转身去楼上吃早饭。留下贾希拉培养的狗獾和老鼠在这里看护,有情况就跑出来通知。

等大伙儿吃完早饭,正坐在餐桌旁打饱嗝,一个半精灵美人忽然从书房走了出来。

皮肤莹润洁白,肌理紧致细腻,眼眸仿佛切得极好的宝石,火彩熠熠,身段仿佛牝鹿一样矫健轻灵,除了那一头灰白的银发不曾更改,这完全是一个陌生人。

“美女你谁?”威尔呆愣愣地问。

卡菈克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还是影心帮她捡回来的。

就连贾希拉的养子养女都没见过年轻时的她。

在场众人都是目瞪口呆,只有明斯克高兴地像个二百多斤的孩子:“噢!贾希拉,你脸上的沟不见了。小布,快看,贾希拉变回以前的老样子了!”

贾希拉抽出弯刀舞了一个轻盈的花,她的手脚就像上了油的齿轮,运作流畅,丝丝入扣。

林德打了个哈欠,端起咖啡:“不枉费熬了一夜的成果。老奶奶变成大美女了。”

“哈,要是你觉得太困,现在回去打个盹也不迟,不过别睡到太阳晒屁股,因为我们还有事儿要做。”

众人对返老还童的贾希拉啧啧称奇一番后,就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今日的冒险上。

“我认为可以先去解救影心的父母。”林德提议,“威尔,我知道你很急,但高公爵阁下暂时还很安全,戈塔什现在就倚仗雷文伽德先生来与贝琳娜公爵竞争高公爵之位。所以一定会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威尔苦闷地点点头,“我明白。我并不担心戈塔什会害他,只是觉得米佐拉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

“那头魔鬼不容易对付,她带着扎瑞尔的祝福,在物质位面受到伤害后会直接返回地狱。但我们总会有办法解决她,”林德往嘴里倒了一整杯咖啡,然后站起身,“先去隔壁打个招呼吧。”

从埃拉欣之家出门,往北穿过一座木桥就来到了哀伤之邸。

越是靠近此地,影心的情绪就越浓烈,她在路边的墙壁上看到了自己儿时的涂鸦,一些被窃取的记忆似乎回来了。

哀伤之邸的大门洞开,屋内陈设舒适,坐在柜台后的莎尔信徒看向来客,微笑着说:“欢迎来到哀伤之邸,你们是来这里解脱负担的吗?那些长期萦绕心头的不愉快、悲伤、痛苦的回忆,在这里都能消除。”

影心排众而出,站在林德身旁,她什么都没说,但周围的员工全都皱起眉头,不动声色地包围过来,同时也有人通知了地下修道院里的女院长。

“是你啊,看来不应该说‘欢迎’。大家一直在争论你到底会不会现身,没想到你比我们想象中要更勇敢,也更愚蠢。”(本章完)

677.第676章维康妮娅:Saymyname

677.

冒险队突然杀到哀伤之邸,把莎尔信徒打了个措手不及。

位于地下的阴影之拥修道院内,女院长站在祭坛上,身侧两旁耸立披坚执锐的审判十字军,而提夫林女人夜曲单膝跪在祭台前。

这是一场审判。

女院长独揽大权,故而她有权对每个可能背叛教团的信众进行审查程序。这权力不是城市法律赋与的,而是她手中的武器,身旁的士兵所赋予的,来自信仰与暴力。

夜曲知道,即便自己向焰拳求助,也于事无补。她可以逃跑,但终将被猎杀,她没有这个勇气,也无意逃避。

“夜曲,你让我一再失望。教团付出资源不是让你真的沉浸在假身份里虚度年月的,更不容许你出卖、破坏教团的行动。你的心灵已经背离了莎尔女士的圣言,可悲的叛徒。”

女院长语气轻柔如丝绸,听不出喜怒,来自罗丝的恶毒与莎尔的冷酷像这丝绸上暗紫的绣花,教众们知道她能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

夜曲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影心。

那个女孩被女院长施虐后淤青斑斑的洁白手臂,血痂累累的手背像是色彩艳丽的热带鱼。还有她被女院长踩在脚下,后脑勺接触冷硬的金属靴底,刮破头皮,有段时间里女院长的鞋子总粘着一绺绺发丝。

还有失落之间里被吊起的精灵与人类夫妇……被影心用来练习审讯技巧的活肉,他们是影心的父母。

这一切痛苦,影心都忘记了。

夜曲替她记着,但这记忆带给她对女院长的深深敬畏。

提夫林两颊渗出细汗,急忙说:“女院长,错都在我,但抓来的那些孩子是无辜的,我们应该保存火种……”

“闭嘴。”

她惊惧地抬起头,在看到女院长森寒眼神的一瞬间,所有声音都沉默在咽喉里。

女院长俯视这个紫皮肤的贱血种,宣判起她的罪行。

“够了,你对夜咏者的信仰动摇,亲近异教,在教内传播邪说,动摇人心。阻挠教团招收新血,伤害了你的兄弟姊妹。现在,我宣判你……等等。”

夜曲抖若筛糠,骨骼都像是软体动物的足一样瘫痪,在她失力前最后一刻,女院长忽然中止了审判。

修道院的火盆燃着紫火,投下冰冷的光,没有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