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的确是神灵，我可以抹掉她的记忆，我可以把她的人生重塑。我可以复活她的尸体。不论如何，她相信自己已经死了，哪怕让她活下来也只是一段空壳。梅琳娜的性情太刚毅，没有转圜余地。”

米莉森摇头道：“不对，林德，活下来就有希望。让她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你劝不住，就让我来。”

林德摆摆手，“那你去吧。祝你成功。”

米莉森看着他转身离开，不敢置信地追上前去。

“林德！”

“怎么？”

“你为什么变得这么冷漠？这还是你吗？”

“你觉得我冷漠？那我应该怎么做？我说过没法劝她求生，此乃命运之正轨。”

“你只相信命运？那奇迹呢？你说过要有奇迹的。”

林德很平静地说：“奇迹只能回应相信奇迹的人。对我而言，你们存在的每时每刻，都已经刻入历史记录，随时可以读档回忆，改变你们的生活。每个人都会离我而去，只是或长或短，而长短在可变的历史中也无所谓。”

“那我对你来说也是如此了？一个命运的玩具？”

“恰恰是因为你，我没法救梅琳娜。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只爱你一个人。我不会为了挽救梅琳娜而假装爱她。所以她的结局无法改变。”

米莉森的脸色陡然变得无比苍白。

“那是否有一条时间线里，你爱上的是梅琳娜，而不是我？”

“不。不存在那样的事情。我在无限时空的无穷命运里，假如选择的话，都只选择你一人。”林德虽然说着温情的话，语气却依旧冷淡，“你把我当作什么人？难道我林德会找借口来搞外遇吗？”

“我不介意。你去爱上梅琳娜吧，或者爱上任何人，我都不介意。不要因为我而牵绊你的脚步。”

“但我介意。如果不能诚实于内心，我的生命岂不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米莉森一咬牙，转身朝梅琳娜离开的方向疾奔。

（本章完）

456。第455章黑魔王没他可怕

456。

2023-09-25

“她们怎么走了？”托普斯凑上来询问。

林德摇摇头，没说什么。

小学徒茉莉举手：“她们和林德吵架了。”

“啊？怎么会呢？”托普斯挠了挠光头。

东尼尔摇头晃脑地说：“这是有迹可循的，据我所知，林德总是很擅长惹人生气。”

“对。”林德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东尼尔，他吓得当场缩在茉莉身后。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人很可怕！”东尼尔蹲在地上双手抱胸，像只淋雨的鹌鹑，大叫道。

托普斯犹豫片刻，上前安慰林德：“没事的，我相信她们会回来的。”

“多谢好意。没必要安慰我。她们回不回来，早就是命运注定。”

“这不像是你应该说的呀。”托普斯小心翼翼地打量林德的表情。

“我应该说什么？”

“不知道。但不是命中注定这样的丧气话。假如真的有命中注定，我只会老死在外面，一辈子也回不到学院。我的理论，我的生命的重量，所有价值都随着死亡而灰飞烟灭。是你的出现改变了我的命运。你是最不应该相信命运的人。”

林德摇头说：“这次不一样。我能改变别人的命运，因为我是个外来的搅局者。但现在，我自己变成了需要改变的关键。”

托普斯疑惑了。东尼尔却反应过来，“所以这都是你的错。因为你不愿意做出改变，所以注定会造成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托普斯嘘了一声，他颇为紧张地说：“没有人必须为了别人而做出牺牲。”

东尼尔一脸莫名其妙，“那当然。我只是说了林德想说的事实而已。他难道说的别的意思？”

托普斯期期艾艾地卷起袖子，又放下来，在这个早晨有点无地自容，最后只能朝林德耸肩。

“我猜这就是人生吧。总是会遇到一些魔法无法解决的难题。”

林德平静地瞥了托普斯一眼，转头望着米莉森离开的方向，说道：“倘若给你无穷的生命，就会发现所谓人生的不解难题，只是个黑色幽默的笑话，一开始还觉得毛骨悚然，还能哈哈一笑，但看得多了，就觉得无趣地很。”

托普斯真的很想安慰林德。

一直以来都是他蒙受林德照顾。看到林德强颜欢笑的样子，托普斯实在觉得很不好受。

他摆出这么小心翼翼的姿态，很努力地想从一个更成熟的大人的角度去宽慰林德，但一想到藏书塔的导师是神灵级别的施法者，林德的个人经历比他多得多，不论从能力还是阅历角度，他都没资格置喙。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自己实在管得太宽，吃窝窝头的命，操太平洋的心。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我先送你们回学院吧，好吗？”

“都听你的。”

林德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邓布利多打来的电话。

“喂，邓布利多教授，好久不见，找我有什么事？”林德和煦高兴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