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1 / 2)

“林德,我恐怕……唉、唉……爱你。”

呼——

黑色潮水退去了,米莉森望着圣海深处漆黑的浊流打磨出一道纯净的光芒,在一瞬间洞穿了无穷广阔的精神世界,那是灵魂之剑,修长美丽,浑然是一枚狭长笔直的羽毛,金色剑体上的洁白纹路仿佛翎羽上的细细毛发般紧密排列,护手中心镶嵌一面明镜,清楚倒映她的脸庞。

此时此刻,她迈出悬崖,但和先前设想不同的是,无需林德做出回应,她的心就已然澄澈。这是不需要得到承认的真心,有如一片鹅毛般轻盈纤薄,隽永得飞行千里也不会坠落。

这也就是说,米莉森完全没必要当面向林德表白,她仅需要承认自己喜欢他就可以了。

但米莉森不后悔,假如不当面诉说,也就无法看清真心,这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她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映出灵魂之剑的流形,辉煌灿烂。林德从她眼睛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

沉吟片刻,此时雷亚卢卡利亚夜晚凄凄的风也幽静下来。米莉森耐心地等候他做答复,彼此都清楚,无论林德是拒绝还是同意,米莉森依旧是那个骄傲的女剑士,永远会做守卫他的刀剑。

林德伸出手,迟疑地轻轻挽住米莉森的肩膀,一点点将她拉近,随后合拢双臂,慢慢将她抱住,让胸膛贴着胸脯,让脸颊贴着耳廓。

他忽然笑起来,称赞道:“你挺软的。”说完这句话,怀里的米莉森忽然就变得僵硬,随后好一会儿才重新放松下来。

“米莉森。”

“我在。”

“许多故事的结尾,都是男女主角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但真正的问题,在于幸福生活开始的第二天。这对情侣搞不懂该如何面对多了一个人的生活,不论时间还是空间,都需要和另一个人分享。他们会为琐事分工而议论,会为如何一同娱乐而烦恼。还有更多更多的问题,这是他们此前从没考虑过的。”

“嗯。”

“我看到了我们所有的结局。没有一个是好的。但我看不清现在和结局之间有多少可能。或许你想象不到,但我一直都是个胆小的人,没有绝对把握的事情,我很难鼓起勇气。不过我想,有些明知是失败的事情,不妨也去尝试一下。”

“林德,我只看到你很孤独。”

“谁又不是孤独的?无非一个短暂,一个亘古。”

林德轻轻嗅着米莉森的脖颈,倘若他愿意,那么可以闻到她身上所有的气味,清新的,芬芳的,浊重的,污臭的。但他只以平凡的感官去体验所有平凡的人,他闻到的是一股淡淡的冷冽的味道。

呼出鼻息,怀中的米莉森浑身颤抖,像是被吹拂的羽毛。

“林德,我会陪伴你,为你驱散百年的孤独,直到我死亡的那一天。”

“那么是了,我也爱你。”

……

考试日。

林德叫醒因虚弱而赖床的东尼尔,带着他前往讨论室。魔法师能力测试,托普斯的教授资格审核,都在同一个地方进行。

米莉森与林德在讨论室外见面。

“紧张吗?”

林德待会儿就要前往奥利维尼斯教室,参加他的结业考试,不过他自己是不在意的,只是关心米莉森临时抱佛脚,能不能混过考试。

米莉森手握学院辉石杖,一幅地道魔法师的打扮。

“我不会让你丢脸的。”

“哈哈。你原来是担心让我丢脸吗?大不了我给学院的所有人灌遗忘药水,这样他们都不会记得你给我丢脸的。”

米莉森抿嘴一笑,转身踏入讨论室,不曾多留恋他的面容。(本章完)

437.第436章教授的针对

437.

2023-09-15

奥利威尼斯教室。

林德敲门进来时,教室已经布置成了考场,这考场只有他一个考生,而考官整整有十个。

所以进门后看到这一堆坐在监考席的头罩人,林德感觉自己是参加什么综艺选秀节目来了。说实话,这些辉石头罩看着还怪瘆人的。

首席讲师那不勒尔的声音很温和,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指着教室正中的长课桌,“开始答题吧。理论测试限时三个小时。”

其他几位讲师也纷纷开口,语气算得上很随意,甚至隐隐有给林德开后门的暗示。

“别紧张,能写多少就写多少。这里的题目是教室百年的积累,要写是根本写不完的。只要能写满十题就算达标,答对七道就是合格。笔试成绩占总成绩的三成。”

长课桌上的试卷是一个卷轴,差不多直径有两英寸,展开后能铺开三四米长,上面的试题都很短,但留给作答的空白却很宽敞,让人回想起数学考试的大题,往往题目越短越恐怖。

林德事先没有打听过结业考试的规则,并且还是裸考。要是这些法师想给他使绊子,那就故意不提醒,让他一个人闷头去写,写得头昏脑胀,写得天昏地暗,心慌意乱。接下来还有施法能力测试,要是耗费太多脑力在理论考试上,肯定状态不佳影响考试成绩。

“感谢提醒。”林德笑眯眯地道了个谢,随口说,“今天晚上继续聚餐吗?”

“那太好了!”导师们点头如捣蒜,随即意识到这是庄严的考场,在教室诸位先贤画像见证下进行的,对学院后继者的考核,不由得清清嗓子,换上正式的语气,“开始作答吧,不要浪费宝贵的时间了。”

今天是学院的考试日,各个教室的讲师基本都闲下来了,每个得到承认的学派都派出讲师代表,来到讨论室集体督考。

王室的代表是最后一位卡利亚骑士,他平时驻守在大书库外,阻止任何人前去打扰满月女王,如今是被蕾娜菈派来代替她出席的。

所有课桌都归置整齐。每个坐位上都放着一张考试卷轴,配两支鹅毛笔,一个墨水瓶,一根炭条,一柄木制直尺,一把木制圆规。

托普斯坐在督考席位的边缘,他的名望地位和座椅的位置可以说很相配。

当年他也是坐在教室两旁的考生,用鹅毛笔挠着脸颊和鼻翼辅助思考,然后趴在桌上默默答题。

回忆起来仿佛还能看到指头蘸上的墨水,现在却物是人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