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2)

海格被这天神一样俊美的母马击溃心防,他哆哆嗦嗦地想要上前抚摸,看得出来他忍得很辛苦。

“海格。”林德提醒他,“别忘了你之前怎么答应的。”

那匹母马站起身,先后朝林德与邓布利多颔首点蹄,唯独忽略了海格,这位混血巨人一脸痴呆,根本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们好,人类,还有美丽的凤凰,我是里安农。”母马没有开口,但从腹腔里发出清脆的女声。

海格激动得扯着林德的袖子,“林德,你听到了吗?她会说话!”

“我还没聋。”林德冷静地回答,他与邓布利多都回以抚胸礼,做了自我介绍,顺便的,“这位是海格。他没有恶意,只是喜欢和动物打交道。”

“星象预示着你的到来。但你却给世界带来灾难。如今星象再一次变动,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我做了一次预言。”林德环顾四周,帐篷里没有给客人准备坐席,他打算长话短说,“两年后,一次巨大的变故会发生,我已经看到了。是有关时间和历史的篡改。”

邓布利多睁大了眼睛,他轻轻揉搓长长的胡须,陷入了深思。

“历史篡改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过程。”林德这样形容,“它比通常的预言更接近根源,会导致过去的预言和未来的预言都出现差异。看来这片秘境与外界是隔绝的,所以你们会看到两片不同的星空。但根源的雨一直在下,如果你们不能适应新的历史,或许就会消失。”

邓布利多低声说:“德·林,你的意思是,外面的历史已经发生了变动?”

“没错。”林德没有细说,“只是微不足道的变化。相比起两年后要发生的那件事。”

里安农的身躯轻轻晃动,随后,在三位老处男诧异的目光中,牝马化作金发的女人,她就像是披着金色的、密不透风的外衣,但那只是她奇长的发丝。“你能阻止灾难,为什么不那么做呢?”

“修改历史并不会带来通常意义上的悲剧。就像亚伯拉罕的羊羔,它生来要被献祭给上帝,但倘若它不曾出生,死去的就会是亚伯拉罕的儿子。可是对那个婴儿来说,他不会知晓曾存在一头替罪羊。对修改过后的历史而言,这就是正确的。”

“但我知道。”里安农露出悲伤的神情,“而且你也知道。对于曾存在过的诸神已有答案,纵容历史被篡改,就会让自己被遗忘。”

林德大感讶异,“历史曾被篡改过几次?”

“这片土地曾悲伤七次。”

(本章完)

第88章预言中的黑魔王

“你还记得多少未被篡改的历史?”

“只有一次,在曾经的历史中,罗马帝国未曾衰落。盎格鲁人与撒克逊人都没有踏上这片土地。那时候飞龙在天穹翱翔,大地上传唱不列颠英雄反抗罗马士兵的史诗,我曾与爱人一起繁衍了马人的族群。”

里安农低声说:“我们的历史已经失落。我记不得曾在我的脊背上的那个人,祂已经被遗忘了,再也没出现……你知道神是怎么死的吗?祂们并没有死亡,只是存世的一切痕迹随着历史的失落而消逝,随后,就再没有出现过。”

“星象预言的人啊,谨记,宇宙不在意神明,更不会为任何人的离去而悲伤,请保护好我们的过去和未来,因为那是亿万生灵在世界上仅存的痕迹了。”

三位巫师返回霍格沃茨的时候,心里还在考虑着里安农的警告。

“教授,您想到什么了吗?”

“是的,看来必须向魔法部提出警告,要求销毁所有的时间转换器。”邓布利多有些犹豫,但语气坚定,“让历史走向它应有的方向。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

“我不小心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林德捏着高塔之眼,“我应该撤回那篇论文。”

“永恒变形术?”

“没错。我证明历史可以篡改,并给出了一个答案,虽然这很困难,但的确可以做到。”

“设想自己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看不到那些鲜花,无法聆听音乐,所有的欢笑与我无关,所有的泪水与我无关,所有的爱也都不存在。”邓布利多站在午后热烈的阳光下,略感寒意,“啊,真是比死亡还可怕的事情。我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已经什么都见识过了……德·林,你觉得死后会有亡者的国度吗?”

“也许有。”林德也不确定,他只是藏书塔的君王,却不是其他世界的上帝,“也许没有。”

邓布利多忽然又笑起来,“伱看,原来我也不过是个糊涂的老头子。我一直以为,死亡只是另一场冒险的开始。但真相却比死亡更可怕。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面对那个消逝的结局。”

“假如您不曾存在,那么我只会继续在伦敦街头流浪,然后找一个餐馆打零工,在老板的压榨下努力攒钱,想办法存下一笔积蓄,然后试着进行股票投资,我脑海里有许多赚钱的好点子。说起来,假如当年您没有送信过来,或许我会成为一个麻瓜商人,三十多岁后娶一个妻子,然后突然某一天,我的孩子接到猫头鹰送来的入学通知书。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我会横死街头,成为泰晤士河上的一具无名浮尸。”

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初来乍到时的幻想,那时候林德举目无亲,饥寒交加,心里只想吃一顿饱饭,只想找一个能舒舒服服睡一觉的小窝,在被命运捉弄的悲伤和愤怒里挣扎。

后来发生的一切,是他连做梦都没想过的。

邓布利多的步伐慢吞吞,他看起来很累,就像一位被病痛压垮的垂垂老朽。

林德轻轻抚摸肩膀上凤凰的翎毛,“教授。”

“嗯?”

“其实我有一个办法能让历史确定下来。”

“不。不论你要做什么,我都可以支持,唯独不能是这样。”邓布利多摇头,“那比历史被篡改更可怕,不是吗?”

“是的。”林德点点头,“非常可怕。”

“那么就不要让我们面对那样可怕的结局,好吗?”邓布利多的语气很轻,像是被风吹散,像是蒲公英,没有落地的那一天。

林德看着邓布利多海蓝色的眼睛,苍老的眼眸里藏着复杂难言的哀伤和酸楚。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教授,或许以后我会找到更好的办法,让宇宙永远铭记我们的名号,让无穷的远方与无数的人们,都与我们息息相关。请您相信我,一如既往的。”

邓布利多在铁一样的沉默后,忽然调皮地眨眨眼,“我记得你要参加十二门O.W.Ls考试,是不是该抓紧时间复习了?”

林德放松地笑起来,朝校长行了个潇洒的脱帽礼,凤凰福克斯从他肩头飞起来,朝塔楼滑行。他也与邓布利多告别。

海格一路上都没说话。直到林德离开,才啧啧作声:“那匹马真漂亮。”

邓布利多很赞同,“的确是这样。”

他们都知道,海格回去后一定能睡个安稳觉。

三天后,梅林爵士团的二级勋章送到林德手里,表彰他对变形术理论做出的杰出贡献,而他拒绝了勋章,并在《今日变形术》上发表了一篇道歉文,为他提出“永恒变形术”这一无法证伪的理论,存在哗众取宠的嫌疑而道歉,并决定撤回原稿重新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