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雷金狮拳!”
一拳轰出,两米多高的狮头将雷千完全挡住,明明没接触地面,周围的地板却寸寸开裂,可就在狮头即将轰中之时,周围的人们却惊诧地看到,雷千的身形竟忽然僵立当场,林长枪则轻而易举地绕过狮头,与雷千擦肩而过,并在夺过簪子后瞬间转身,向下一掌扇出。
“嘭!”
巨响声中,雷千直接被硬生生打趴在地上,右拳的雷狮也顿时爆发,将地面炸出个庞大的深坑,下一瞬,狮头消散,雷千一脸懵逼地从深坑中飞出,身上金光汹涌,显然是及时使出了金身,但即便如此却依旧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你干了什么???”
雷千凝眼望向林长枪,面色惊骇而不解,此时一阵轻风吹过,头顶竟传来淡淡的凉意,他愣了愣,旋即不敢置信地伸手一摸,原本的惊骇顿时变成了暴怒与杀意。
“林长枪!”
不远处,望着雷千头顶突然多出来的巴掌形空地,所有围观者在惊诧的同时嘴角不由泛起了笑意,那些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元门弟子则当场呆滞,少数人忍不住想笑却也只敢紧紧绷住,生怕被雷千察觉。
在诸多目光的打量中,雷千怒不可遏地咆哮起来,可正当他想不顾一切地发起进攻时,却看到林长枪举起簪子轻笑着挥了挥,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周围不同身份的围观者见了,心情顿时变化万千,元门的弟子也不再关心雷千的头发,只死死地盯着那枚翠绿色簪子,愤怒、不解或是失望、羞愧,雷千本人就更不用说了,眼睛瞪得像是要把眶撑裂。
“付钱吧。”
林长枪瞥了雷千一眼,平静而淡漠,随后便径直向道宗的队伍走去,丝毫不担心对方会不会偷袭。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犹如在众人的心里响起惊雷,远处的阁楼之上的几道身影眼中也泛起了惊诧。
“什么情况?虽然那林长枪的速度的确惊人,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让雷千反应不过来啊?”男子的面色有些凝重。
“可能是某种极为特殊的手段,将雷千定住了一瞬,随后在一瞬之间夺过簪子,顺带扇了他一掌。”
绫清竹的声音依旧平淡,心中却已掀起阵阵波浪。
她自问实力不弱于雷千,但面对那种不知名的奇特手段,却也一时想不出反制的办法。
“这道宗,真就隔一段时间就要出来个狠角色呗?”
男人呢喃着说道,一旁的绫清竹却不由眼眸微动。
与其他人相比,她这种了解林长枪底细的人自然更为惊异,也知晓对方的强大其实与道宗没多少关系,只是当初她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现在,却又不由回想起当初在古墓府时,那丝毫不欲趁人之危的少年……
一时间,百般情绪涌来,因修炼太上感应决而习惯的清冷心性,此刻却有些被扰乱。
“愣着干嘛?付钱啊,你不会是想赖账吧,名震东玄域的元门三小王,连这点儿涅槃丹都掏不出来?”
林长枪的声音打破了场中的死寂,所有人的面色都不由精彩起来,将目光投向雷千,后者的面色阴晴不定,唯独双眼一直死死地盯着林长枪,像是要吃人一样。
先前那电光石火之间,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停滞下来,等再度恢复时便已被砸到了地上,要不是及时开出金身罩,受多重的伤先不说,衣服肯定要被炸个稀烂,到时候可就不只是掉头发了。
可即便如此,这对他而言也无疑是种彻彻底底的羞辱,偏偏他压根儿不清楚这一手段有什么限制,短时间内能不能连续使用,要是现在出手最后又没打过,那不得被无数人笑话?
“这次,是你赢了,但这次的宗派大赛……”雷千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怒气压抑下来,看着林长枪的双眼却像是毒蛇一样,“你们道宗最好躲在一个没人能找着的地方,祈祷别被我们元门抓到!”
“谢谢提醒,会考虑的。”
林长枪笑着点了点头,脸上的感谢之意看得雷千不禁捏紧了拳头,几欲吐血,好半天才终于强行扭过头,看向不远处青石摊位上的麻衣中年人,面色阴沉。
“多少涅槃丹?”
“不贵,六百万。”面对雷千那阴郁的面色,摊主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惧意,甚至笑眯眯的。
“你放屁,刚才你跟她谈价的时候明明说的是三百万!”
一旁的江涛忽然眼睛一瞪,跳出来怒喝,可惜摊主只是面带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下一秒,淡淡的生机之意悄然散发。
生玄境!
第3章好纠结好纠结好纠结
生玄境!
能在这寻宝区深处安稳摆摊的,果然不是什么寻常之辈。
雷千紧盯着那摊主好一会儿,最后却还是没选择任怒火爆发。
虽然宗里有数位生玄境大成的前辈在异魔城内,但他还不至于为了这么点小事叫长辈帮忙。
他手掌一抖,将乾坤袋用力向旁边甩去,那摊主见了倒也不恼,只是笑着伸过手接住。
“多谢惠顾。”
“哼。”雷千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旋即便不再理会,转身看向林长枪,“希望这次的宗派大赛,你们道宗别再跟上次一样没用。”
“走!”
话音刚落,他手掌一挥率先向远处走去,那些元门弟子见了也只好压下各自的心思,灰头土脸地离开了此地,引得不少道宗弟子的嘴角油然泛起笑意,更有甚者还直接欢呼起来,面色欣喜而激动。
道宗与元门大大小小有过许多冲突,其中能稳占上风的却少之又少,如今林长枪将雷千戏耍成这番模样,他们自然直呼痛快。
在师兄弟们的欢呼声中,林长枪收回目光,走到应欢欢跟前,唇角掀起抹浅淡的弧度:
“送你的礼物。”
场边的欢呼戛然而止,但下一秒却又哗然响起,只是这次的欢呼明显更像起哄,其中还夹杂着几声口哨,唯恐天下不乱。
应欢欢的脸倏地就红了,从面颊到耳根像是火烧云一样,她低下头不敢看林长枪的双眼,小心翼翼地接过簪子也未曾抬起,只轻轻说了声谢谢,全然没了与元门针锋相对时的那种娇蛮。
望着这样的少女,这一刻,林长枪只觉仿佛有蒲公英落在自己的心里,痒痒的,却又轻柔而欢喜。
“你小子可以啊!”王阎三两步走来,表情颇有些兴奋,“合着殿试的时候还没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