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你怎么想?”
多米的面具上倒映着光彩:“如果能让其他人也看到这般景象就好了。”
“想要分享给朋友家人啊~”
“有时间的话,一定可以的。与另一群人故地重游,肯定又是一番别样的滋味。”
“托儿你有时候也会说一些很有哲理的人话呢。”
“真没礼貌啊……”
到了晚上,多米等人找了一家稍微偏远的旅店下榻,不是付不起遗迹周边旅店涨到飞起的住宿费,而是根本抢不到房间。
有些狠人甚至提早一个月就来了,他们这些提前两天到的,有旅店能住其实就不错了。
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他们特地挑了个屋顶设计得不错,还可以看到广阔天空的旅店。
洗完澡吃完晚餐,多米就按照惯例,拎着一瓶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酒爬上了屋顶,仰躺在瓦片上看起了不一样的夜空。
这里的夜空很亮,可能是被下方热闹的不夜城镇给照得吧,但星星却少了一些。
偶有一两颗点缀着一片夜空,就像是高档餐厅里的超小份额精致点心,虽然少,却更显得珍贵闪亮。
空气中多了不少人间的味道,啤酒的麦香、烤肉飘香、以及偶尔路过的风尘女身上的胭脂气味,倒也不失为一种情趣。
“嗝~”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当人离开了他的故乡,来到另一处地方,会就此落地扎根呢,还是水土不服呢,你属于哪种?”
阿芙和多米并没有约好,只是心照不宣似的爬上了屋顶。
她缓缓坐下,双腿蜷曲着并拢,用双手包围着,彼此之间又隔了一个太平洋。
“在此之前,我想先寻找到适合我的,然后再做打算。”
“看来你已经想好了未来的路,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为什么要离开原来的小队,离开艾伯特他们?”
阿芙默默把头埋进了大腿之间,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闷声道:
“让我做出决定的,是之前和兰斯的那场战斗。”
“嗯……”
“经过那场战斗,我想我已经看清楚了,或许其他人已经不再迷惘,但艾伯特他还没做好准备。”
“作为小队队长,他身上扛着太多的东西,我很理解他目前的状态,因此也试着激励他帮助他。”
“可结果……你也看到了。”
多米将上次的战斗在脑海中进行了复盘,确实,当时阿芙一直向艾伯特呐喊着,但艾伯特并没有重新振作起来,估计后面修养的几天内也是如此。
“自从丹尼尔死后,我和艾伯特就成了队伍的顶梁柱,但是艾伯特一直消沉下去怎么能行,即使他在表面上没显露出来。”
“于是我一直尝试着让他走出自责的阴影,重新努力向上,可终究事与愿违。”
阿芙瞳孔颤抖着缓缓转头看向多米,就连语气都带上了点哽咽:
“死兆……我……大概是彻底失望了……”
“很扯淡的理由对吧?
因为失望,所以离开了待了几年的小队,因为失望而不想再与同伴们再做努力,共同走出困境。”
“我试着用环境压抑这种理由来说服自己,可我一直都很清楚,是我的自私,是我不想再艾伯特身上付出更多的自私,才让我下定决心离开了‘远程炮塔’。”
“这就是……我的理由。”
“所以死兆……如果现在你不想再让这样一个自私的我待在小队里,我也不会有丝毫的怨言。”
听完阿芙的自述,多米沉思了良久。
随后徒手捏了两盏冰块高脚杯来,往里面盛满酒水,将其中一盏递给阿芙,并在她用手接过的那一刻碰了一下。
叮——
“庆祝芙萝蕾缇丝小姐今日正式加入我的小队,干杯。”
阿芙有点不敢置信,多米居然二话不说就接纳了她。
“为什么……”
多米将酒水一饮而尽,说道:“我可不认为这是自私。”
“你已经把你该做的都做了不是吗?阿芙你并没有对不起艾伯特,对不起‘远程炮塔’这支小队。
相反,你为这个差点支离破碎的小队付出了这么多,人生中最美好的光阴、掏心掏肺的感情、还有所有攒下来的积蓄,是这个小队应该欠你才对。”
原来多米早已经发现了阿芙将这些年的积蓄全部留给了队员们,所以自己的装备才迟迟没有更新。
“而且失望可是一种正常的情绪啊,人人都会失望,没必要因此过意不去不是吗?”
“或许远程炮塔的各位,会因为你的离开而幡然醒悟也说不定呢。”
“真的吗?”
“我也说不好,但是,总会有所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