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可是……”
“没有人知道。小爱也是。”
她看着没法再继续开口的牧村拓,收起嘴角淡淡的笑容,纤细的右手掌心紧贴上他的胸口,“我……就算只有一瞬间,我想要你的。。。”
…………
牧村拓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残存在脑海里的小仓友希那生动真实的模样,让他几乎要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他有点汗流浃背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逐一检查眼前陌生的场景。
淡粉色的墙壁中间,晨曦从栏栅窗户外面投射进来,连暗沉的地板都泛着淡淡的白光。
房间门紧闭着,床上躺着女孩子的房间里常见的玩偶,书桌上摆放着化妆镜和杂七杂八的日用品,唯独一本书都没。
他有点困惑,面前的场景告诉他这是某人的家里,但他确信这是他从没有来过的房间。
旅馆?还是哪里的酒店?可酒店又怎么会装饰成这么可爱的样子。
说起来,他根本就不该在这里。
他开始仔细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昨天是小仓友希生日,也是她呆在东京的最后一天。
牧村拓花了一整天的时间陪她在外面游荡,最后他们去了梅津寺町作为践行前的最后一个地点。
在那片浪潮翻涌的碎石滩上,那片皎洁的月光之下,小仓友希为他跳了一支堪称惊艳绝伦的舞。
月光中她裸露在空气里的肌肤如雪般洁白,纱裙也如雪般洁白,直到发丝染上月色之后,浑身上下仿佛仅剩那对瞳孔像夜一样深邃。
“就算只是须臾片刻,我……我是否也成为了你心中的第一舞女呢?”
那天,她最后说,“对不起,牧村,我还是做不到和你好好道别,我哭的应该很难看……”
后来的事情牧村拓全然忘了。
他做了一个梦,醒来后就出现在这个陌生的房间。
书桌上的日历上显示今天是十月十五日,至少他没有昏迷,只是睡了一夜。
不管小仓友希用什么方法让他失去意识,他都已经没法说什么了,因为小仓友希已经从他的身边离开了。
他感觉头有些沉,胸口也很闷。
小仓友希的离开这件事似乎把什么别的东西带走了,可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
他低下头来,手心黏糊糊的原来是汗。
“醒啦。”门被扭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那里传过来。
“……爱。”牧村拓抬起头,看见星野爱动作轻盈走进来。
她穿着宽松的白色卫衣和淡蓝色直筒裤,头发直直地放下来。
一瞬间有种复杂的感受从牧村拓心底涌上来,他表情动摇,望着星野爱的那张脸始终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怎么啦?”星野爱俏皮地走过来,脸上挂着熟悉的微笑,打趣似的说,“背着我偷偷和别的女生约好了出去玩一整天,现在愧疚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也不是什么偷偷吧……”
“所以呢,你们有没有做什么?”她背对着牧村拓,在书桌上不知道摆弄什么,随意地问道。
牧村拓顿了一秒,当然他和小仓友希什么也没做,只不过这个问题重新让他把刚才那个模糊的梦温习了一遍。
“……没有。”
“犹豫了一下,你在说谎!”星野爱转向他突然说,背靠着书桌,一副名侦探的表情。
“我怎么会对你说谎呢。”牧村拓道。
“嗯……”星野爱鼓起脸,快步接近牧村拓,然后定定地注释他的那双眼睛,“还是很可疑……”
牧村拓拉拉嘴角,不知道要回什么,星野爱自然也没有一问到底的意思,往后走了一步,面带微笑转移话题,“饿了?”
“有点。”
“我煮了粥,要不要现在给伱端进来?”她说,“味道应该不差,我学了好久!”
“不用了,我又不是病人,哪需要你来照顾啊。”
“不是病人也可以被照顾啊,别害羞啦。”星野爱笑着说。
牧村拓愣了愣,望着她的脸,说,“像妈妈一样呢,小爱小姐。”
“你……你说什么啊。”星野爱的脸一瞬间就红了,不知道是因为被注视着的关系,还是因为那句话的关系。
“因为太温柔了?”
“别搞偷袭一样突然说这种让人脸红的话……笨蛋。”她撇开脸小声嘟哝。
牧村拓觉得好笑,等她脸稍微恢复了一点才说,“那个,刚刚就想问了,这里到底是哪?不像旅馆也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