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一片漆黑,吊灯和书桌上的台灯都没打开,连手机屏幕的光都没有。
对面的窗帘也紧紧地合上了,月色还有星光一点都钻不进来,仿佛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似的。
“不是最怕黑了吗。”牧村拓说,他按开门边的开关。
灯咔哒一下亮了,整个房间都是暖黄色的,夏日的闷热感扑面而来。
他朝床上望去,星野爱正抱着膝盖,头埋进身体,乖巧地像是一只等身玩偶一样蜷在那里。
她早就脱掉了出浴室时换上的那身蓝白色浴衣,捡了一件粉色、印满小白兔花纹的宽松睡衣穿在身上。
那头紫色的长发如帘幕一样直直落下来,发卡还一丝不苟地别在上面。
牧村拓摇摇头,坐过去,有些无奈,又特别不忍心看她这副颓丧的样子。
他轻声开口,眼里满是温情:“干嘛这副样子。”
星野爱没回话,连呼吸的声音都控制到最小。
她个子其实不高,全靠完美的上下比例撑出一副模特身材。
可这样抱成一团的时候,就显得娇小得不成样子了,像是一个散发着香味的团子。
牧村拓伸出手,指尖碰到星野爱冰冷的手臂的时候,她身体微微颤抖一下。
“太冷了?”
“没有。”
“明明能好好说话嘛。”牧村拓好看地笑了下。
星野爱仍埋着脑袋:“太过分了。”
“稍微有一点,但不至于太过分吧。”
“不是吗?”
“好,好,我道歉。”
“不是……”星野爱说,“我说的是我自己,很过分。”
“哪有。”
她从空气刘海里里探出两只眼睛,但脸没完全露出来:“那个是谎言,是这样吧。”
“是。”
“果然。”
“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她跟自己赌气。
“非要说的话,或许有一点。”牧村拓说,“不过,对你来说,撒谎只是基本的吧?”
“这可不算夸奖的话。”
“也是。”牧村拓笑了笑,“但比起这个,作为受害者的我来说,才是应该被安慰的那个啊。你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是不是更过分一点?”
“不是!”星野爱总算抬头,“不是……不是不想理你。”
“言行不一呢。”牧村拓伤脑筋似的偏开脸。
星野爱咬着嘴唇,猛地抽了两下鼻子。
牧村拓听声音回头,星野爱死死盯住他,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她提高声音。
“什么。”
“我真的没有不想理你。”
“这个啊。”
“真的没有……”她快没辙一样。
牧村拓莞尔一笑,用手擦去那张可爱脸蛋上的一滴泪水:
“总之,先别哭出来,可以吗。”
“那你也不能说那种话,可以吗。”
“可以。”
她点点头。
两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在这个宽敞的房间里沉默了一分钟左右。
“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点了。”
“那就好。”
“能不能陪我。”说着,星野爱扯住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