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睁眼时,只有云飘了半厘米的距离,最遥远的叶片仍在风中摇晃。
他收回目光,看见花瓣落进水里,如一只小船飘着。
“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牧村拓的确被吓到了,尽管脸上还面无表情的样子:“……你到底什么时候进来的?”
“从你舒服得发出‘嗯嗯’声音的时候。”
“我哪发出过那样的声音?”
小仓友希哼哼地笑了,从背后转过来,牧村拓得以看见她全部的身体。
她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簪子盘起,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
胸口没有露出来,但遮得严严实实也完全谈不上。
白花花的脂肪大约三分之一都袒露在空气里,浴巾下摆同样只到大腿根下一点。
就算平常她总穿超短裤之类的东西,但从视觉体验的角度出发,根本和现在没有任何可比性了。
“那是什么眼神?”她嗔怪似的问一句。
牧村拓反问她:“大小姐,你现在进来是不是不太合适?”
“怎么了?不行?”她叉着腰。
“你说怎么了?”牧村拓一阵无语。
小仓友希绕着水池走了几步,像是在讲什么科学理论似的侃侃而谈:“这可是我家啊,我去哪还要跟你先请示一下吗?不管是浴池还是卫生间,我都……”
她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来,朝着牧村拓:“等等,等等,牧村拓!你是不是在暗示,自己要是能嫁给我的话,这个家就全归你了?不行不行。”
她摇摇食指,否定道:“谈恋爱是没关系,不过谈婚论嫁的话,最好先见过我爸妈,虽然最后应该是看我自己的想法,不过我还是……”
“我说你。”牧村拓虽然已经表现的相当不在意,但总归是一丝不挂呆在水池里,被盯得还是很不自在,即使从上往下根本看不到什么。
“干嘛?”
“能不能先出去?”
“这可是我家哦。”
“要是我现在出来……”
小仓友希眨眼看他,牧村拓没把话说下去,手从池子里伸出来,拍向额头,把被水打湿的刘海全部撩上去。
“不会吧,”小仓友希说,“你也会害羞?”
“害羞?”
她露出一个好笑的表情,几步走过来,在距离牧村拓两米不到的地方停下。
牧村拓用怪异的眼神望着她的脸,小仓友希拔掉簪子,随手一扔,过肩的黑色长发宛若瀑布一般倾泻下来。
她眯细眼睛打量牧村拓,直到牧村拓被看得快要承受不了,朝槐树的方向望去。
她笑了下,让牧村拓转过来,否则就脱光了跳进池子里。
牧村拓眼角一抽,按她说的做了。
小仓友希换上满意的表情,随后提起浴巾下摆的一角,用近乎挑逗似的口气说:
“里面可是什么都没有了哦,看?还是不看。”
“等等。”
“上面也……”她又把手移到胸口。
“别这样,我的大小姐。”
小仓友希哈哈一笑,用一种瞧见什么好玩的珍宝似的眼神望向他:“连色色的事情都要拒绝吗?牧村。”
“知道你是开玩笑的。”
“才不是。”
牧村拓默不作声,小仓友希仰头想了两秒不到,说这样好了,你要是不相信,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于是在牧村拓直直的注视下,小仓友希一点点解开系在腰上白色捆结,让它掉到地面。
脱下浴衣之前,她朝牧村拓望了一眼。
牧村拓面不改色,用一种看你能怎么样的表情盯回去。
小仓友希不服气的鼓起脸,说看好了,不相信是吧。
没等牧村拓做出反应,少女围在身上的浴巾哗啦一下全落下来。
两人都没说话,周围安静的只听见竹筒放水的声音,池面上的树影随着花瓣飘摇而微微颤动着。
“怎么样?”
牧村拓轻哼一声,闭上眼睛:“还能怎么样?早知道你会来这一手,完全不意外。”
脱掉浴巾,里面还穿着短款抹胸上衣、纯白牛仔裤的小仓友希,兴致缺缺站在岸边,摊手道:“真没意思。”
“到底是谁没意思?”
“快出来,外面准备了衣服。”她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