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1 / 2)

齐柏林忽然开口解释道:【加入我们不仅是为了管理和指挥方便,还有物资的分配。更重要的是,还要顾及到各位之后的去留。】

去留?

【什么意思?】秀眉下目光一凝,加贺问道。

除了地球,我们还有其他地方可去?

【我大概明白你们的想法。你们想靠自己的方式守护日本,我不嘲笑你们对国家的忠诚,但有一点需要明白,我们才是彼此的同类。】齐柏林直视对方。【你认为,如果我们暴露自己的身份,人类会如何看待我们?】

你的忠诚会换来应有的待遇吗?

无论是战时还是和平,人类都需要武器,否则核威慑又是怎么来的?但是,我们为什么要把自己当做一件兵器被他们握在手里?

我们和超凡者不一样,他们是人类的分支,再厉害也是人类的范畴,脱离不掉生老病死。

而我们呢?

作为地球上一个全新物种,还有着仅靠记忆就能激活金属,重组形态的无性繁殖能力,甚至能靠吸收金属实现永生,这足够让人类感受到生存威胁了。

人类能动用常规手段控制同类,但这些手段能用在我们身上吗?

人类能轻易被热武器杀死,但杀死人类的武器对我们能起到多少作用?

面对一个杀不死的敌人,怎么会不心生忌惮。

只要有利益就一定有纠纷,海洋里的资源可比陆地多得多。哪怕我们再如何心向和平,不愿意挑起纷争,他们也不会这样甘愿放弃对海洋的控制。

这是事关种族未来的战斗,除了彻底战胜对手别无他途。

地球虽大,却只能容下一个智慧文明。格里芬不愿意伤害人类,那离开的就只有我们。

加贺看了齐柏林的面庞许久,忽然咧嘴一笑。

【你的那位,就是被人类这样控制的傀儡吗?】所以你在这方面有丰富的人生经验可以说教?

这话听起来有点揭人痛处的意思,翔鹤不禁为对方的低情商捏了把汗。

齐柏林眉头轻蹙,略作停顿解释道:【她只是太过在意人类了。】

【她是人类,在意人类无可厚非。】加贺冷笑起来。【但让我不解的是,她对人类的亏欠,她为什么不自己去解决,为什么要把我们从死亡中唤醒,去替她抵抗末日?去平白在脑子里多了这么一堆破使命和责任?】

拯救人类么,多伟大的借口,她是这样的人但我不是。我不像她那么伟大,我只想力所能及地守着日本。所以你们提的主张,我一点也不感兴趣。

如果我们还只是舰冢,就不会有那么多新旧时代交替的观念冲突折磨着我们。你知道放弃一直以来坚守的信念和教条,去融入一个陌生的全新体系,究竟有多让人痛苦吗?

现在的决定就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因为不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活下去,我们将彻底沦为孤魂野鬼。

也在这时,一直背对着在场众人的赤城好似才从暂停中恢复,突然幽幽开口了。

【因为……她觉得我们都是罪人。】她转过身,双眼瞥向个头高挑的齐柏林。红光下带着一份平静。

趁着三人在交流的空隙,她已经听说了,从雪风那里。

格里芬是怎样的人,她比加贺清楚,至于自己和齐柏林的差异,大概也就是个人感情方面了。现在赤城已经明白了格里芬的动机,只是有别于齐柏林的情感认知,让她依旧保持着理性。

【我知道,这是她束缚我们的手段之一。她愿意接纳我们,但必须是干净的我们。这种行为……很自以为是,让人不爽。】

对于所谓罪人的这套说辞,赤城不觉得这是不能提的禁忌,但也不喜欢被这样定义。真要严格地讲,那时被勾玉污染过的她们,确实间接地在为日本侵略他国铺路。

这是在彼时有依稀记忆,并且现在也能回忆起来的事。

第一卷:362。3表姐妹也有关系不好的时候

经过这一趟日本之行,赤城也反思了自己的过去,只是在挣扎犹豫的过程中,尚未能接受过去的她,其实也是本我的一部分。

也许正是被说到了痛处,才让她显得非常不爽吧。

【呵!】加贺忍不住笑出来。

我们还在犹豫自己是不是呢,你就给我们下了定义。

她们先一步抵达了吴市,也早早地见到了晒月亮的雪风。从她口中两人已经打听到了很多自她们沉没之后的事情,明白她们的行为,已经被世界上的主流认知盖棺定论。

加贺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在他国眼中的评价,但作为战争兵器,你们更应该责怪的难道不是使用武器的人吗?

是人类把我们定义成了侵略者,我们被他们利用,现在却要找我们清算罪孽?

你找他们去啊!

哦,他们已经死光了,没死的也在监狱里赎罪,就剩下我们这些船了是吧?

就因为你爱人一句话,你费尽心思地把我们从海底唤醒,然后套上一个罪人的标签,要我们为你而战。

怎么?就因为曾经的我们想毁灭世界?

最后我不也遭到报应了吗?

试问……我们上一世犯下的错,关这一世什么事?

听到赤城的说法,齐柏林看向后面的干女儿。在深层意识中,一大一小两个魂球对视着,小的额角流下了一滴汗。

【呃,我只是实话实说,我不是故意引导她这样想的。】丹阳赶紧解释。

赤城为什么会觉得母亲的话是强加在她们身上的道德枷锁,我也不知道啊。

虽然见到久违的妈妈让丹阳又惊又喜,心里也憋了许多话想和齐柏林诉说,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至于齐柏林会担心记仇从而疏远什么的则根本不存在。最多丹阳只想问问当初为什么不和她商量,以至于要从企业那里打听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