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萨拉托加冷冷一笑。【你知道吗,你最让我不爽的地方就在于,你将属于别人的东西拿在手里,还表现出一副不知道珍惜的样子。】
想必是看待事物过于客观了,让你有了所谓的神性。不过在我看来,这更像是无情无义的体现。
装填好导弹,萨拉托加触角一挥。【我不想再用语言和你进行无意义的纠缠了,让我们用武器说话吧。】
两枚小猎犬自舰艉腾空而起,它们一前一后,带着两道低矮的弧线沿着海平面疾驰而去。
“敌舰已发射导弹!目标锁定为我舰。”
“立刻拦截它。”居于指挥室的将军眉头一跳,本来还想说服对方放弃抵抗投降的,但现实却打了他一耳光。
位于侧舷的副炮连连开火,打出弹幕试图阻止,同时密苏里也开始转向。
两枚低空飞行的导弹穿过火力拦截,一枚击中舰艉处,两座防空炮当即报废,另一枚则险之又险地擦着引燃的国旗射空。
这样的伤势仅仅只是让密苏里眉头一皱。
【不要逼我。】
【不好意思,强迫他人屈服是我最喜欢干的事。】理所当然地说罢,萨拉托加再次抛射出饱和火力,十几枚导弹从高到低,如一张渔网抛向鱼群。
但已经被偷袭过一次的舰队也找到了应对方式,由防空导弹为主要武装的驱逐编队发射了远远超过来袭数目的导弹。
一阵阵闷雷般的爆炸在远方响起,突破阻拦的寥寥数枚导弹带着遗憾落在了之前舰队驶过的路线上,溅起一朵又一朵水花。
注意到自己并未取得命中,萨拉托加啐了一口。等待自动装填的过程中,她航向继续南行,用高速将舰队甩得老远。
她的弹药库直通美国本土的军械库,理论上可以进行无限制的装填再发射。
只要没有数量上百的飞机和导弹一同来袭,她自信可以把这支没有舰载机的战列舰编队耗死。
然而事情并未如她所预料的那样进行。
在萨拉托加转向南方,舰艉对敌的同时,雷达中突然响起了一连串警报声。有两发不知何时躲过扫描的鞑靼人导弹出现在了她身后,当她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轰!
两枚导弹均取得命中,在舰艉两侧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撕破了舰体装甲,并在内部引燃,卷起滚滚浓烟。萨拉托加因突遭重击发出惨叫,全本全速航行的她也略微一踉跄,慢了下来。
大屁股裂了……
圆滚滚的舰灵捂着臀部龇牙咧嘴。
自己毕竟不是玩导弹的行家,通过低空飞行躲过雷达侦测的招数,对面比她玩得更溜。
看到舰内通道升起了明火,萨拉托加赶紧激活了该区域的灭火装置。没有人工损管,她也只能这么做。
“我们痛击了敌人!”发射导弹的驱逐舰上顿时一片欢腾,虽然没能亲眼看到命中的瞬间,但对方航速下降还是能侧面证明自己取得了战果。
这很是让一直以来被压着打的海军很是扬眉吐气了一番。
通过激光制导才取得如此战果的功臣,却默默地看着雷达中那个速度骤降的红点,眼圈中流露出一些不忍,却又很快变得坚定。
而在这个时候,美日联合舰队从横须贺南下的消息也终于传到了吴港。
如此规模的太平洋行动,丹阳作为退役船只,当然没有资格知晓。她虽然不知道,却奈何有人类在闲聊的时候透露了出来。
要知道吴港也是一座海军基地。
此时正躺在干船坞上接受改建的丹阳正焦虑地呼叫着齐柏林与格里芬,然而她们却彻底失联了。就连关系尚可的萨拉托加也断了联系,诸多摆在眼前的证据更是令她心焦。
如果不是自己正被架在船台上,怎么说都要尾随联合舰队南下。哪怕现在的她已经交出了自己的武器。
无可奈何下,丹阳只能尝试联系最后一个同类。
万幸的是,企业还在。
她简明扼要地将这些天来的剧变讲述了一遍。从语气和神态上可以看出,此时的企业已经做好了迎接某些不忍言的事实的心理准备。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或许很难理解,但事实就是这样。】她用带着寡淡的语气试图安抚焦虑的小家伙。【格里芬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之所以不告诉你,主要还是怕你无法接受。】
当然,说得无情一些,此时的丹阳也帮不上什么忙。即使她愿意站出来,很早之前就希望她过上平静生活的格里芬也不会同意。
只是以丹阳的小脑瓜,她是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道道的。
她发出了困惑的声音:【我还是不理解啊,为什么突然间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事情当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而是……两边都没有明面上的沟通,而导致的,完全不同的结果吧。】企业说道。
以她现在掌握到的消息可知,格里芬的目的性很明确,为此不惜使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这么做。但是美国方面,他们显然只把她的一系列行为当成了一种背叛。
在他们的视角中,只看到了对自己不利的一面。
他们从未认真思考过。
事实上真相远没有这么简单,可悲的是,人类到现在都蒙在鼓里,以为美国公开的信息就是全部。
【你只要知道,格里芬要做的事情,远比现在看上去要伟大得多。】
似乎被这句话镇住了,丹阳几度欲言又止。
【如果格里芬真的带着某种目的,她为什么不跟我说明呢?我真的很担心她们啊。】
最让丹阳难受的,就是格里芬曾几度救过自己,把她从消散的边缘拉回来,这份恩情始终始终铭记于心。然而在她们最需要帮助的现在,自己却只能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自己被当做联合舰队的祥瑞,难道就不能将运气分给她们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