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 / 2)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的体贴入微了。

虽然没有明说,可这个富商兼科学家显然打算缓和双方的关系,于是用这份功劳拉拢自己,说服他和自己站在同一条战线。毕竟一个纳粹德国的A级纳粹逃犯,抓他不比现在干的事情正义得多吗?

开什么玩笑,我堂堂十级特工尼克·弗瑞会被你这三言两语收买?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个任务就交给我来处理吧。”独眼白人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根古巴雪茄。“要来一根吗?这可是首相送给我的。”

“不了,我喜欢更细一些的……好吧,给我也来一根。”霍华德接过弗瑞递来的雪茄。

两个男人很快在吞吐的烟雾中建立起了友谊。

“战后如果一时没有更合适的工作,可以来找我。”霍华德取了张名片给对方。他知道弗瑞已经加入了美国情报协调局,但这不妨碍他挖该挖的墙角。“战略科学军团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菲利普斯上校希望让我来担任,但我没兴趣。”

菲利普斯上校是美国军方,特别是陆军的代言人,战略科学军团的一些日常工作也由他负责对接,他的提议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了美国陆军的意思。但霍华德不希望自己和军方捆绑到一起,尤其是在杜鲁门总统也派人和他接触的情况下。

现在战略科学军团手里还握着宇宙魔方,注定要被美国政府和军方掺进去许多沙子,弄不好连九头蛇的人都会渗透进来。而以那千疮百孔的审核机制,这十有BA九能成功。

如果组织注定要扩编,至少应该保证一些重要位置上坐着的都是自己人。

尼克弗瑞是一位出色的特工,他知道该怎么对付特工。

把战略科学军团交给他,怎么管理也是他的事情,到时候会出什么麻烦也有他顶着。至于霍华德自己,只要专心搞他的研究就好。

如果身边的琐事太多,这还怎么教人愉快的开展科研工作?

“我以为你是因为照顾不了小孩,所以请我帮忙。但你显然找错人了,因为我也不会。”弗瑞说道。他知道自己的优点,但他可不想搞什么肃反工作。而且他听出来了,现在战略科学军团就是个坑,还是麻烦不断的那种。如果不进行拆分和重组,这种组织在战后还能不能存在都是个问题。他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照顾那个女孩?就因为她现在是宇宙魔方的守护者吗?”

在他看来,格里芬虽然撞了大运,成为盟军内部争夺的对象,但对她本身而言也是个麻烦。而且以合众国背地里干的那些龌龊事,她以后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霍华德实在没有必要为一个将死之人和美国军政两界对着干。

除非她身上有什么让霍华德不惜得罪人也要袒护的地方。

可除了宇宙魔方这个东西,她又还有什么呢?

所以答案不就很显而易见了么?

“很难用三言两语来形容。”见弗瑞拒绝了邀请,霍华德也只把这一话题暂时揭过。他回想起之前格里芬表现出来的诸多惊异之处,给了对方一个神秘的印象。“我只能说,和她接触时间长了,或许你就能感觉到了。”

这话有点故弄玄虚的意思,不过多少亲身经历一些的弗瑞倒也没表现出不以为然。

“我确实也有些想不明白……”弗瑞摇了摇头,决定不去多想。

正好这个时候三艘飘着合众国国旗的驱逐舰也来了。

四舰在大西洋海域完成接头,尼克·弗瑞招呼着手下转移到前来交接的驱逐舰上。

“没有什么目标是不能放弃的。尤其还是在危险大于收益的情况下。”在下船前,弗瑞意有所指地道。

霍华德当然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他摇了摇头。“这可不像是特工之王该说的话。”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马克思曾经说过,如果利润达到300%,资本家甚至不在乎自己会上绞刑架。”弗瑞的独眼中透露出关切和警告。“宇宙魔方不应该被控制在作为人的个体手里,哪怕这是它的选择。而我们都知道美国的背后站着什么,他们不会允许出现不可控的力量进而威胁到自己。以合众国的坚决,她迟早要死的,你保不住她。别把自己陷进去。”

说完转身爬下绳梯,留下霍华德一人独自品味。

事实上霍华德确实有些在意起来。

合众国不至于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吧?他本能想否认这点,可仔细一想,却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毕竟她所掌握的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尼克·弗瑞目前服务于中央情报局,他对自己说这些,是否是因为他已经从国内掌握了什么风向?

看样子自己离开美国还是太久了,回国之后,得马上让贾维斯整理一下近期的情报。

趁着霍华德送别尼克·弗瑞的空档,格里芬从指挥塔走下,穿着皮鞋的小脚踩着木质飞行甲板一路踱步,最后在船艉处停下。

【我们为什么在这里停下来?】

【你感觉不到吗?】阳光在这片起伏不定的海面闪耀着粼粼波纹,然而就在这数千米深的海底,隐约能传出微弱的,来自噩梦般的呓语。那是数千亡魂带着各种纷杂思绪的狂乱之音。【这里是俾斯麦号的沉没地点。在我们脚下的海床上,就是她伤痕累累的残骸。】

【你居然能感觉到这么远的事情?】齐柏林有些惊讶。军舰平均二十年一换代,而齐柏林伯爵号自被雪藏开始,各种负面情绪就一直笼罩着她,这导致她这些年来少有清醒时刻,记忆也一直都很模糊。

对她来说,四年前的事情仿佛有四十年那么久。

第一卷:73。2和齐柏林一起分析舰灵是如何产生的

格里芬没有回答她,她独自陷入沉思,双目紧闭,眉头紧锁,似乎在聆听着那些无序的声音。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自言自语地说道。【就好像是无数人同处于一个环境,他们发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组成了夏日此起彼伏的沉闷雷鸣。】

是那些战死在这艘船上的水兵遗留下来的意识吗?

所以……仅凭船员们的记忆,就能让她一直活跃到现在?

这是何等的执念。

尽管俾斯麦号仍残存着这些生前的记忆,此刻在黑暗包围的海底,却未被深渊注意到,这更加让格里芬觉得,自己与齐柏林的相遇绝非如此简单。

到底是祂没有发现,还是只有鲜活的即将堕落的灵魂才能吸引祂呢?

【她……是否像我一样,诞生出了意识?】环绕着格里芬灵魂飞行的齐柏林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很遗憾。】尽管格里芬很想予以赞同,但就目前来看,她所能捕捉到的,就只有这些曾经的船员生前的记忆片段。并且由于船只的沉没,在最后时间凝聚的绝望和疯狂尤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