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无论是盟军还是苏联,都不像是要在战后扶植他当傀儡的样子。不过不要紧,老狼也不是没有后手。
德国投降、战争结束了不假,但作为纳粹高层和狼王,对他的关押才刚刚开始。艾森豪威尔是明确要对法西斯执行清算的,不管你身份尊贵与否又或是职位高低,统统先关进集中营再说。
至于占领区内的秩序,自有盟军操心。
第一卷:70。2承诺
像邓尼茨这样的愿纳粹德国高层,作为阶下囚的待遇也只是比普通士兵要好那么一丁点而已。
对老狼来说,这样的待遇其实在他心中早有预期,眼下也不过是比想象中的还要差一些而已。作为一个向盟军发动无差别潜艇战的始作俑者,没有被当场枪毙就足以说明他尚有活命的可能。
他自信自己能从眼下的困难中走出来,目前的困难只是暂时的。
和未来掌握的权力相比,眼下的羞辱算得了什么。
“无须担心,我虽然是狼群战术的创始人,但身为军人的我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可不是那些陆军和党卫队,海军比他们都要讲绅士和人性。他们无法判我极刑。”被关押在单间里的邓尼茨身穿单衣,但他并不为自己目前的处境而难堪,反而在前来探视的格里芬面前表现出一贯的从容。不管内心如何想,在他人面前始终保持着上位者的风度。“做好你该做的,格里芬。不要忘记,无论你身在何处,都应谨记——德国才是你的故乡。”
他知道女孩马上就会离开,而自己不能在那天亲自送她了。
【非要这么算起来,德国是我太太的故乡。】
心里腹诽着,格里芬面上十分认真地答复道:“我记住了。我不会被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迷了双眼,齐柏林的心永远属于生养她的德意志。”
邓尼茨想要的无非是一个保证,自己就给他保证。
“很好,很好。”邓尼茨一双深陷于眼窝中的眼睛注视着铁窗另一边的女孩,满意地点着头。“根据你JIN期的表现,我本有意在前些天授予你海军上校的军衔。不过现在……我恐怕是不能亲自给你佩戴勋章了。很遗憾,我缺你一个隆重的晋升仪式。”
探视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随着盟军士官介入,格里芬与里希特被请到了外面。
“我准备今天下午启程。”格里芬对身旁稍矮一些的男孩说道。“别忘了我们之前约定的事情。”
当初他们在斯威诺吉茨的出海口就明确了以后要走的路。
首先是保全自己,这点他们已经做到了。
德国投降,战争结束,接下来的时间是重建,这恐怕比前一点更难,毕竟他们是战士,为杀戮而生。当这双手要放下枪,改拿起锄头的时候会相当的不适应。
里希特面露为难和迷茫。“我恐怕做不到……”
尽管格里芬说他们应该用超级士兵的能力去重建国家,他却不知道具体该用何种方式。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这段时间的行动一直都以格里芬的意志为准则。她就是他的脑袋,她说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脑袋”要离开四肢,一度消失的迷茫又再一次让里希特不知所措。
“那就去学!”格里芬加重语气道。“学会适应。我庆幸是自己在战争末期才步入战场,这让我可以比那些老兵更快的放下负担。我们的能力让我们或许无法像真正的普通人那样生活,但最起码也不要活的像一个不愿放下枪的战士。”
“战争已经结束了,尽力让自己融入到和平之中吧。”格里芬又说道。“别惹事,知道吗?特别是在占领区里,淡化自己是一名超级士兵的身份。别让有心人注意到你。”
如果不是因为里希特这小子是个没主见的家伙,容易被人带跑偏,她才懒得像一个老妈子那样一句又一句地交代。歌德追随邓尼茨选择了一条危险的崛起之路,这条路带有强烈的民族色彩,那些被从小灌输失败和复仇的候选者在成为超级士兵后会十分危险。
在格里芬看来,他们的行为更像是在为第三次大战做准备,即使这场战争很难再发动起来。
可这毕竟不是她熟悉的现实世界,在这个美漫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
以里希特冲动又易怒的性格,他最容易被对方说服。
“普通人……就像我的父亲那样,是吗?”
“你还记得你的家人?”
“当然。”里希特撇嘴。“我父亲是生活在二十年代的工人,就是他把我送到训练营里的。元首曾向我们做出过许多承诺,而有些确实也做到了。正因为如此,所以当元首发起战争号召的时候,我才成为了雅利安超人。”
说着,他低下了头。“但是我们又输了……”
随着德国投降,北方战区全体德军官兵放下武器,盟军的部队也接管了这里。在基尔港,已经可以看见不少开着吉普和谢尔曼进城的盟军士兵。
对这些外国人在自己国家做出那些荒诞不羁的行为,他本能地抗拒。
格里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安慰他,拍了拍这个男孩的后颈。
“正因为不甘心失败,所以才迎来了又一次失败。”赌徒嘛,不到最后输光所有筹码都不会彻底死心。“我建议你在战后多花点时间在学XI和思考上,或许能弄明白我们为什么连续两次都输得如此彻底。”
“不要对一个战争的发起者抱有同情,与其为没有赢得最终的胜利感到惋惜,不如多替自己考虑一下吧。”
希特勒是德国人民选出来的元首,是所有好战者推举出来的傀儡,最终在老牌帝国的默许和纵容下尾大难掉。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傀儡也有自己的野心和意志,最后大家手拉手一起进地狱。
可笑的是他们以为希特勒死了就可以把全部罪责推到一个死人身上,自己充当无辜群众,向不知情者述说自己在战争中遭到的苦难,却对自己曾经作为帮凶一事绝口不提。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说完,也不管里希特能听进去几分,少女又说道:“要有自己的想法,不管外界如何宣扬所谓的‘官方’和‘正统’,都不要轻易地被有心人带了节奏。”
“不管别人说什么,你要有自己的判断力。我们是亲身经历的见证者,不应该对发生在身边的事一无所知。”
“好吧,虽然很难懂……我会记住你所说的。”里希特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第一卷:71。1离开
也不知他究竟听进去了几分,格里芬没有心思去一一鉴别了。
她提起脚边的行李箱,转身走向街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身后发出里希特的喊声,他目光对上女孩的视线。“你要是在那边过得不好,随时可以回来。要是他们敢欺负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