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普通的农场,外表看来像是一处种植园,但穿过茂盛的树林,一栋特别的建筑呈现在眼前。如果不是这一路走来,遍地或明或暗的岗哨和伪装成园丁的士兵,谁也不会想到这里藏匿着纳粹德国的甲级战犯。
在花坛处,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系着白色过膝袜的少女正追逐着身边的宠物犬,玩闹中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她的头发沐浴在阳光下,散发着白色的金光,她的脸蛋洋溢的喜悦,就好像是天使那样无暇。
很难想象在遍地战火的德国,还有这么一出静谧的田园景象。
希姆莱一出现在花坛附近,随着一声清脆的“爸爸”,那名正在和宠物狗玩耍的女孩小跑着扑进了他的怀里,亲昵地尽情撒娇。
“我最完美的人偶,我的女儿,古德隆。”抚摸着女儿的脑袋,希姆莱的表情带着满满的宠溺,就像一个普通的父亲那样。
格里芬看着这个外表没有任何瑕疵,几近完美的少女。
纳粹公主的称号,她早就听说了。
单从外表看的确符合公主的称号,但真正确立身份的从来不是外表。如果只是长得好看就可以被称呼公主,那我岂不也是?
好吧,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在训练营的时候的确有这个外号,但这绝不是带着善意的正面称呼。
就格里芬偏向东方人的审美观来说,古德隆的确如梦境的仙女,凡尘的精灵,难怪会被希姆莱称其为人偶,因为她真就如人偶那般精致。
幸亏不是让里希特那小子来这里,就连格里芬自己在见到这个纳粹公主的时候,也差点被她完美无缺的脸蛋迷惑住了。
如果是里希特这个小色狼,百分之一万会被对方蛊惑吧。
不是格里芬不相信里希特的定力,实在是因为他本身就没有定力。
在她打量着古德隆的同时,后者也打量着这个新客人,掩盖在浓密睫毛下的双眼带着好奇与捉狭。
但这一幕在格里芬眼里,看到的却是不加掩饰的渴望与贪婪。
没等她疑惑,就听到古德隆张开小嘴,用脆生生的声线命令道:“杜尔根、珀波,按住她,我要亲手撕烂她的脸。”
随着她一声令下,两条原本温顺的杜宾犬突然双眼一红,立刻发狂地扑向近在咫尺的少女。
它们龇着獠牙,一边一个低头向格里芬双脚咬去。毫不让人怀疑,如果是普通人挨上这么两口,凭借杜宾犬作为大型猎犬的刚猛咬合力,铁定骨断筋折。
但它们的獠牙却在距离格里芬双腿不到五公分的位置堪堪止住,无论如何也咬不下去了。
静滞立场发挥了作用。
它们无法把猎物拖倒,只能徒劳地摇着脑袋,发出不甘的呼呼声,这让原本已经把刀子掏出来的古德隆感到诧异。
“你做了什么?凡人?”纯白的少女疑惑地看着两只咬着空气甩头的狗狗,警惕地目光扫过格里芬,转向在一旁的父亲。“爸爸,她不是你带来取悦古德隆的玩具吗?”
“当然不。”希姆莱笑得有些勉强。女儿的动作太快了,他还没来得及介绍,她就迫不及待地擅自下手。不过他也不会因为这个就出言责备女儿,古德隆是他的一切,他怎么会对自己的小可爱怒目相对?“这是爸爸的客人。”
“这就是你们特别的欢迎方式?”格里芬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笑容。
纵狗行凶,如果来的是普通人,这个时候八成已经死了吧?
这个女孩长着一张天使面孔,所作所为却如此恣意率性,残害生灵在她眼里就是这么不值一提吗?
“哦,哦。对不起,这并不能怪古德隆,没有人跟古德隆说过你是爸爸的客人。”这个可爱的人偶似乎才反应过来,用她天籁般的声线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会原谅古德隆的对吧?毕竟我是如此的完美。事实上,我以为你只是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爸爸带来破坏我们一家和睦的情妇。毕竟爸爸有很多情妇,她们都很漂亮。古德隆对待破坏模范家庭和婚姻神圣性的贱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毁掉,这样她就不会去勾引男人,诱其堕落了。”
第一卷:65。3人偶
这是希姆莱也抱着女儿说道:“我的人偶,我爱着你的母亲,就如同我爱着你。这个女孩和你一样,同样是一名纯粹的雅利安人,她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污秽。”
听到这几个词汇,人偶少女的双眸亮了起来,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波动。
“你也是雅利安人吗?”她用无可挑剔的贵族礼仪提裙躬身。“我是纳粹公主古德隆,未来的神国之主,高贵的血脉赋予我天生统御万民的权利。包括你。”
……你开心就好。
格里芬看着这个入戏颇深的少女,移开了视线。
同样信奉纳粹的周遭士兵对此表现得理所应当,只是正常人眼里,对方突兀的言行举止让人尴尬。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被俗世束缚的女神,格里芬看到的只是一群疯子。
这个漂亮如天使的小姑娘从小就被自己的恶魔父亲灌输畸形价值观,已经很难矫正过来了。
这让格里芬在为此悲哀的同时,也感到恶心。
每个孩子都曾以为自己这个世界的唯一,当事人习惯了被众星捧月的生活,不可能承认自己其实只是个平凡的普通人。
“爸爸现在要和这位中校谈一些事情,晚点再来陪你好吗?”
“她真的不是爸爸你的情妇吗?”古德隆带着认真问道。“作为雅利安人,我认为她有诞下神族血脉的资格。”
只是普通的德意志女人无法承担起养育神国子嗣的重担,甚至还会玷污神的血脉,古德隆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妹妹出生就带着被污染的血,甚至不愿他们和自己相提并论。但如果受YUN者同样属于雅利安人,则没有这份顾虑。
“她不是……好了,我亲爱的人偶,你先去玩吧。”
哄走了女儿,希姆莱收起脸上的温馨,向一旁的少女说道:“请不要和她一般见识,这个世界太过污秽,我必须时刻保护好她。”
“所以你就给她灌输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你难道不知道这同样会毁了她吗?”尽管心里不报期望,但格里芬还是忍不住发出质问。
“如果最终的胜利者是我们,那就不会。”希姆莱摇晃着脑袋,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跟我来。”
让一名坦克小子随身陪同,他们走进了书房的一角。从抽屉里取出一大摞文件,他交给了格里芬。
“这是我所研究的雅利安人升格仪式。”希姆莱带着一脸自豪,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新人分享这个属于他自己的成果了。“从国社党建立之初,我就开始着手制作符合纳粹信条的精英阶层了。这么多年来也算小有成就。”
随意翻了翻,入眼的介绍全是有关生命之泉的计划。包括纲程和所有参与计划的人员,以及机构名单,甚至新生儿的出生年月日都详细地写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