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的瞬间,比企谷八幡看到她眼神中的难过。
“发生什么了?”他上前一步。
雪之下夫人细细打量着他,虽然比企谷八幡穿着女装显得很滑稽,但从雪之下夫人的角度看。。。。。。。嗯,正如古河流川所说的那样,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你是比企谷八幡?”雪之下夫人出声道。
“您认识我?”
“当初入学时,雪乃乘坐的车撞到了你,然后你被司机送到了医院。”雪之下夫人淡淡地说,眼神在雪之下雪乃与比企谷八幡的身上细细打量。
车祸!雪之下雪乃!怎么会?!
比企谷八幡的大脑顿时陷入了空白,雪之下夫人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在他脑海中炸开,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偏过脑袋,仿佛要印证这句话的真假,看向雪之下雪乃。
雪之下雪乃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对视的瞬间,无需言语,一切答案都在比企谷八幡的心中浮现。
原来,是这样吗?
一瞬间,比企谷八幡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世界在他的身边迅速后退。
雪之下雪乃只是在怜悯因为车祸,导致丧失社交的自己。。。。。。。
原来,是这样吗?
第204章那里不可以
不会的,不会的。
比企谷八幡轻轻地摇头,不敢置信般再次看向了雪之下雪乃。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从雪之下雪乃的嘴里说出的话是“不是”。
“对不起。”雪之下雪乃轻声说。
可这道声音却化作锋利的尖刺,一下洞穿了比企谷八幡的心脏。
怎么会呢?那天坐在车内的人为什么会是雪之下雪乃呢?为什么一定会与她有联系呢?
比企谷八幡不敢相信这种真相。
但是,当道歉从雪之下雪乃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心莫名一痛。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为什么会隐瞒这种事?
在比企谷八幡的心中,雪之下雪乃是不会撒谎的存在。
她那么美丽,那么安静,又怎么会因愧疚而产生怜悯。。。。。。因为一次挑衅,就答应成为自己的临时女友,教导自己和一个女孩子相处。
比企谷八幡心脏跳得厉害,不知不觉间,呼吸也变得急促没有规律。
他扯了扯嘴角,看向雪之下母女。
雪之下雪乃只是目光悲哀地看向他,而雪之下夫人依旧用折扇遮挡着半边脸,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比企谷八幡咽了下口水,强迫自己镇定:“没事,那件事早就过去了。”
他想要故作洒脱,但说出的话却颤抖着,如同他不平静的内心。
雪之下雪乃并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一个无辜的乘客。。。。。。
望向雪之下雪乃的眼神,比企谷八幡一次次在心中重复对话。
雪之下雪乃没有错,错得只有自己。。。。。。擅自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别人的,让她美丽,让她高贵,让她羽尘不染。。。。。。。
可今天,雪之下雪乃的形象破碎,像是一面镜子碎成无数。
破碎后留下的玻璃碎片像锋利的刀子捅进比企谷八幡的心脏,令他浑身战栗。
他输了。
“啊,今天的委托也完成了,我也该回家了,你也看到了,我一个男生穿着一件女装,一点也不合身,滑稽的像个小丑。”比企谷八幡脱下了脚上的高跟鞋,赤脚踩在肮脏的地面上,地面上存在着粗糙的沙砾,赤脚踩在上面能感到阵阵刺痛。
没有回应,没有期待,比企谷八幡就这样转身离去。
那双高跟鞋整齐地摆放在雪之下雪乃面前,但空荡荡的。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这时,雪之下夫人终于说话了,她轻摇折扇,转身向车的方向走去:“歌舞伎町,可不是孩子能来的地方。”
雪之下雪乃沉默不语,紧攥的拳头终于散开,她拾起那双高跟鞋,坐上了车,一路上不再说话,只是盯着高跟鞋。
雪之下家的车完全消失在街道尽头。
街道旁的阴影中走出一名身穿高中生制服的男子。
坂本扶了扶黑框眼镜,目光平静而深邃。
他轻声说了些什么,接着转身从兜内拿出一封信,转手交给门口的服务员:“让直树先生把这封信替我转交给古河老师。”
说完,他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