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阿廉只是用力一收紧了手中的钢琴线,几个人马上被割开了喉咙,倒在地上。
“你们来的够晚。”他用俄语说道。
有人跳下车来,围巾面罩遮住他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现如今似乎大家都忘了你最擅长用的杀人武器并不是枪,而是钢琴线。”
阿廉上前去拉开车门就要上去,对方摁住了车门,看了他一眼。“东西带来了?”
阿廉敲了敲琴匣。
“‘人鱼’网络的数据库备份,改造毒株的最后一份样本,现在,带我去见它。”
对方这才一并跳上了车,关了车门,
他们朝着海岸线开去,最终全都停在了海边,所有人都从车里走了出来,他们之中有男有女,有的年轻有的则上了年纪,一共三十七人,全部一字排开一并面朝着海面,露出某种难以言明的悲怆,唯独阿廉突兀地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在海崖上停下脚步,如同望乡一般朝着远方眺望,深蓝色的巴伦茨海在海崖下波涛涌动,一切都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海风的声音,拍打在海崖上的海浪,平原上所生长的野草,薄而纯洁的雪,天空的颜色,极夜的太阳,一切的一切。
除了整个视野中的,突兀的那样东西,它从深海中浮出水面,有着犹如鲸一般庞大的,黑色的身体,那一瞬,甚至是阿廉也因那副景象而惊讶得攥紧了握着琴匣把手的手指,食指上的结婚戒指发出摩擦的声响,被淹没在机械的轰鸣声。
“那就是它了吗。”他问道。
“是的。”有人回答道。“新的科尔森斯坦,核潜艇人鱼号。”
那双黑色的,总是没有任何神采的双眼睁大了,直直地看向那个黑色的庞然大物,几乎是要将它刻进自己瞳孔里。三十年前,当科尔森斯坦从当时的苏联政府手中拿到了抗毒血清开发的计划,就料到了事成之后被反手灭口的结局,于是在大量购入作为研究材料的孤儿们的同时,他们暗地里买下了曾经在巴伦茨海沉没的废弃核潜艇,在将第一批抗毒血清被送往“买家”手中的那个夜晚,他们丢下了参与研究计划的孤儿们在旧堡垒自导自演了一场一夜覆灭的大戏,携带了经营近百年来所有的机密资料和精锐,在巴伦茨海岸线起航,一走就是十年。
而被他们留下的一百二十三个被送往世界各地的孤儿,则在往后的人生中用他们残酷的性格,手段,和行事风格,向着世界继续讲述科尔森斯坦曾经的传说,散播着这个曾经恶名昭着杀人无数组织的恐怖,以及向世界传达了它的遗言,它最后留给世界的遗产,幽灵一般存在在历史洪流之下的生化武器改造毒株,和它唯一一名抗毒血清携带者的存在。